“好。”
宁仙答应了。
理由很简单，徐长生对这里，绝对是最了解。
而且契约在，宁仙不担心他一个残魂能翻出什么浪花。
宁仙告别了众人，一个人来到了地宫的最后区域。
一扇巨大的石门拦住了去路。
石门之上，雕刻着两条龙纹，一黑一白，鳞甲分明，龙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门上挣脱出来，吞噬一切。
门前，是一座古朴的祭坛。
祭坛中心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同样盘踞着黑白双龙的图腾。
“就是这里了。”徐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根据先帝留下的手札，只要将炼制出的长生不死药滴在祭坛石柱上，大门就会自行开启。”
长生不死药。
这个困扰了龙国无数代人的终极谜题。
但现在，对于宁仙来说，答案似乎已经不再是秘密。
那个所谓的药，根本就不是药。
是吸血魔的血液。
宁仙抬手，水镜浮现。
光芒闪动，小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爸爸！”
小黑一出来就扑向宁仙，熟练地抱住宁仙的大腿。
也就在这一刻，宁仙脑海中，马星儿的声音炸响。
“吸血魔！”
声音里蕴含着无法抑制的恨意与杀念。
通过马星儿共享的感知，宁仙眼中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小黑的血液确实不一样，竟然在发着光。
小黑似乎真是吸血魔。
宁仙的思绪飞速转动。
如果小黑是，那么原主的父母……是不是也真的还活着？
只是被转化成了吸血魔？
这算什么？好消息？还是更坏的消息？
这个结果，要不要告诉秦宿？他又该如何接受？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
“杀了她！”
马星儿的意志在宁仙的身体里咆哮，一股冲动顺着宁仙的脊椎向上蔓延。
“冷静！”宁仙的意识在脑海中低喝，“你变身魔女，帮不上任何忙！”
宁仙强行压下那股源自马星儿的杀戮冲动。
他能理解马星儿的感受。
她的悲剧的源头就是吸血魔。
而猎杀吸血魔，早已成了她灵魂中的执念。
“爸爸，你快看，小青又拿棒棒糖逗我！”
她松开宁仙的腿，跑到小青面前，踮着脚尖想去够小青举高的棒棒糖。
小青就是不给她，还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得一晃一晃。
小黑气鼓鼓地跑回来告状，小脸皱成一团，眼睛里水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宁仙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无法将她和传说中凶残嗜血怪物联系起来。
“爸爸？”
马星儿在宁仙脑中重复了这个词，那股被压下去的杀意再次翻涌，比刚才更加猛烈。
“你是她爸爸？”
“说来话长。”宁仙的意识快速回应，将自己和小黑相遇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你说，从你遇到她到现在，她一次血都没吸过？”
马星儿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吸血魔的生存依赖血液，那是他们的能量来源！最强大的吸血魔也必须保证三天一次的进食，弱小的甚至每天都需要！否则身体会承受撕裂般的痛苦，最终发疯发狂！”
马星儿一口气说出了吸血魔的常识。
“所以，你或许搞错了。”宁仙分析道，“千年过去，吸血魔出现了新的进化，也或者，她根本不是你说的种族。”
“是不是，一试便知。”马星儿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让她的血，去接触祭坛。”
宁仙点了点头。
他朝着小黑招了招手。
小黑立刻“噔噔噔”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宁仙。
“小黑，跟你商量个事。”宁仙蹲下身，“需要你一滴血，作为交换，给你一百根棒棒糖。”
小黑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陷入了犹豫。
她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宁仙，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几秒后，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伸出自己白嫩的小胳膊，挺起小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那我要一万根棒棒糖！”
喊完，她还不忘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小青。
等我有一万根棒棒糖，看你还怎么欺负我！再也不用受你分期付款的气了！
“就一百根。”宁仙哭笑不得。
一万根棒棒糖，这小家伙是准备把自己的血放干吗？
“吃糖不好！”
宁仙牵着她的小手，走上祭坛。
宁仙拿出单手剑。
他对着小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
一滴殷红中带着些许金芒的血液渗了出来。
滴落在石柱上！
血液迅速被石柱吸收。
现场一片寂静。
他转头看向那大门！
一秒。
两秒。
十秒。
石门纹丝不动。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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