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眸望着他，泪眼朦胧，视线都带着模糊的水汽。
她咬着微微泛白的下唇，努力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声音轻轻的，又哑又颤：“杨同志你为什么要悄悄走？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些话憋在心底，委屈又酸涩，像堵了一团化不开的雾气。
王狄流看着她含泪隐忍的模样，眸光柔和了几分，轻声解释：“村里还有检讨大会要开，事情尚未彻底落幕，没必要让你分心。我本就是路过停留，早晚要走，悄悄离开，省去诸多牵绊。”
“牵绊？”
苏晚鼻尖更酸，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蜿蜒滑落，“于你是牵绊，于我不是。”
很伤人的话。
可苏晚紧咬贝齿，抬起通红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眼底是最纯粹真诚的情绪：“杨同志，在我被人欺凌、再到恶意栽赃、当众污蔑清白，所有人观望迟疑的时候，是你站出来护我。”
“是你拆穿她们的谎言，替我洗尽所有脏水，保住我的名声。”
“我们这还不算革命友谊吗？我们是朋友，你怎么能就这么不道别就走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柔软又执拗，听得人心头发颤。
王狄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眸上，语气愈发温和真挚：“我护你，是公道自在人心，换谁身处当时的局面，我都会这么做，不必你时时挂在心上。”
苏晚轻轻摇头，泪水不断坠落，“对我来说，怎么可能不能挂在心上.....”
在那个流言蜚语漫天、人人猜忌观望的绝望时刻，是他一身坦荡，逆势而立，为她撑起所有清白。
这份恩情，这份保护，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早已深深落在心底。
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寂静的土路上，只剩风声与少女压抑的轻喘。
谁也没在说话。
王狄流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换来了一个执着报恩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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