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王珂正靠在墙边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迎了上来。
“聊完了？”他问。
凌空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珂又看向他身后，冯曦表情淡漠，伊莎贝尔懵懵懂懂，也读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他只好直接问：“怎么样？”
凌空摇了摇头。
“效果一般。”他说得很坦然，“她说服不了她的妹妹悠依漫，带来的消息也不足以让我说服悠依漫，但是队伍的组建可以考虑一下。”
王珂听完，也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其实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你的队伍目前为止一共就俩人，就算把两位随从算上，也凑不够标准的五人队配置。”
王珂说的是实话，他是真心对凌空好。
地下城攻略虽然相对自由，但协会对冒险者小队也有明确的编制规定，标准配置是五人。
虽然凌空现在的情况特殊，可以享受一些豁免，但长期来看，队伍补强是绕不开的问题。
协会不会允许他单枪匹马去挑战专家级地下城的。
凌空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个问题其实在跟悠依然见面之前，他就已经琢磨过了。
单从小队能力互补、补齐短板的角度来看，吸纳悠依漫确实是个靠谱的思路，只是他反感被人当做筹码算计，刚刚才没松口。
只能说思路是对的。
剩下的，就是怎么落地的问题。
跟王珂简单道别后，凌空和冯曦并肩往前走，伊莎贝尔跟在后面，脚步轻快。
穿过走廊，拐过一个弯，周围的人渐渐少了。
等到彻底没人，凌空才侧头看向冯曦。
“我们的队伍，需要她吗？”他问得很直接。
冯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半晌，她轻声说：“找谁不是找。”
凌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话听着像是无所谓，但他听得出来，冯曦同意了。
或者说，她心软了。
他侧头看着冯曦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能感觉出她心里所想。
你的感情，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淡漠嘛。
凌空在心里默默想着，没有说出口。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冯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凌空收回心思，抬手揽了揽冯曦的肩，“就按你说的办，走吧，别耽误正事，去四层找几位副会长，听听他们商议的后续计划。”
……
三人乘电梯上到第四层。
这一层是协会的内部会议层，平日里用于高层议事和机密项目的对接，基本没有什么闲人了。
走廊里很安静，隔音做得极好，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凌空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些来把观礼当做度假的传奇们，应该都已经走了。
全国各地的噩梦级地下城从来不少，这次考核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难得的一次“休假”了。
他多认识认识传奇的想法应该是没办法做到了。
他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伸手推开。
门里坐着四个人。
罗天还是那副老样子，西装笔挺，面无表情。雷玄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茶，正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另外两个，凌空没见过，但看着气质不凡，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雷玄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凌空，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坐在左侧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
“这位是东部大区的副会长，陈道。之前考核的时候，他不同意你的计划，后面见到你的表现可是夸了很久。”
凌空点点头，陈道也微微颔首致意。
雷玄又指向右侧那个年轻人。
很年轻，和罗天差不多大，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外套，脸上带着阳光的笑。
“这位是中部大区的顾问欧阳云。协会传奇没有特定职位都是挂的顾问职。”雷玄特意顿了顿，“他的副职业是，阴谋家。”
“他对于细节的把控可远在我们几人之上！”
凌空微微一怔。
阴谋家？
据说走这条路径的人，大多心思深沉，行事诡秘。战力达到传奇级别的阴谋家，更是能以布局改变战局的存在。
欧阳云听到雷玄的介绍，笑着摆了摆手，十分随和地朝着凌空挥手打招呼，模样俊朗，气质阳光爽朗，和【阴谋家】这个听着阴森森的副职业，简直是天差地别，半点都沾不上边。
是不是介绍错了？
“嘿，兄弟！你的考核我看了，真是了不起啊！”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那种惊天动地的场面，谁能想到竟然是你这个10级冒险者打出来的？”
凌空看着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雷玄刚才要特意介绍副职业了。
这反差确实挺大的。
“我9级。”凌空说。
欧阳云的笑容僵了一秒。
“……行吧。”他挠了挠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阳光灿烂的样子，“9级也没差了！我感觉你和罗老弟一样，不到传奇就能赢我了！”
他伸出手，动作真诚。
“我叫欧阳云，职业是【沙海之契】，邪术师体系下的终极职业。”他顿了顿，很坦然地补了一句，“可惜我的宗主潜力不高，在传奇里我不算强，希望你别嫌弃我的实力。不管如何，很高兴能与你共商大计。”
凌空伸手握住。
“欧阳大哥谦虚了，传奇就是传奇，岂是普通冒险者能比的？我是圣骑士。”他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是不太一样的圣骑士，是圣骑士体系下的唯一职业。”
凌空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人。
“这位是我的侍从骑士，伊莎贝尔。”他指了指金发少女，“这位是我的妻子，冯曦。”
欧阳云的目光在冯曦脸上停了停，然后立刻移开，转向凌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有福气啊！夫人气质出众，侍从忠心耿耿，我羡慕不来啊。”他笑得灿烂，语气真诚，没有半点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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