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盯着玉瑾看了又看,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翩然一礼,笑意盈盈的说道:“臣妾但凭陛下做主!”
玉瑾一把搂住云裳的细腰,哈哈大笑。
次日,掌事太监盛公公刚要提高音量,代替皇帝宣布退朝时,忽听外面响起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陛下,臣妾有要事,恳求陛下容禀!”
盛公公细细的声音,一下子被卡在了喉咙里,不由一愣,随即见皇上略一颔首,忙一边迎出去,一边高声唱喏道:“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国公爷父子和一众大臣呆愣间,就目睹了他们云家的宝贝疙瘩,如今的皇后娘娘,素面朝天一身常服的,长跪在了朝堂上的这一幕。
谁也没注意到,皇上早已心疼的皱起了眉头。落针可闻的大殿上,只听见云裳用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陛下与臣妾大婚至今,已近四载,臣妾一直无所出,因此心中常觉愧对陛下爱重。为保大玉江山,千秋基业长盛不衰,臣妾恳请陛下下旨,允臣妾操办选秀事宜。臣妾定择品行俱佳且贤良淑德的女子,纳入后宫,为陛下绵延子嗣!臣妾恳请陛下,成全臣妾一片苦心!”
整个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众人虽心思各异,却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座上的皇帝。
按理说,哪个男人被自家夫人这样求着纳妾,心里都会开心的吧?可皇上面沉似水,定定的看着脊背挺直的皇后,在众人看来,两人之间像是在做着无声的较量。好半晌,皇上起身,怒斥道:“皇后云氏无状,即日起,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更不许任何人进去探视!”说完,拂袖而去。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盛公公虽然不知道,两位主子今天唱的哪一出?但跟上节奏准没错,于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边赶紧扶起皇后,一边高声喊道:“退朝!”然后一摆手中拂尘,快步追上皇帝的步伐,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两位大宫女琴音和棋韵,也是云裳的陪嫁丫鬟,急急冲进殿里,满脸通红,明显是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了的模样,强忍着不忿和不甘,搀扶着皇后娘娘,直接离开了大殿。看来打击确实太大了,主仆三人跟国公爷父子,全程连交流一个眼神的心情都没有。
这不禁让朝堂上的众人噤若寒蝉,官员们彼此交换着询问的眼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我哪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种事,我从哪里去知道啊?”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知道呢?”
文臣武将们眼神满天飞,表面上却谁都悄咪咪的,揣着满肚子的莫名其妙,鱼贯而出后各自回了家。
皇后娘娘因为恳求皇上选秀纳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在朝野上下,传得人尽皆知了。
国公爷父子回府后,跟众人一说,虽都不明所以,但替云裳委屈的同时,也为她感到开心。这样一来,总不至于还有人,再说她的什么不是了!至于帝后感情?世子说:“父亲、母亲,儿子有种感觉,他们俩这是被外面的闲言碎语,给闹烦了,在一同唱戏呢!”
众人仔细一想,确有可能。且不说前面皇上和太后,都亲自说过子嗣之事,不着急的话;以云裳外表柔顺实则极有主见的性子,是绝不会因此就自怨自艾的,还说出那么低三下四的话来,就更不可能了。加上有打小的情分在那里摆着,既便两人之间有了龃龉,怎么也不可能闹到人前来的。
前朝官员或有真为江山社稷考虑的,或有想将自家女儿送进宫为妃的,这下也都不得不歇了心思。
只是朝野上下,另外一种传言,很快又传了开来。有人说皇上在战场上,极有可能负伤伤了根本;也有人说,可能皇上本就身患隐疾,怕被人知晓,所以哪怕子嗣艰难,也坚决不肯选秀纳妃。仔细听听,倒是再没有人说,皇后娘娘的不是了。
这般言论玉瑾又岂会不知?那他生气吗?表面上是整天沉着一张俊脸,心里可一点儿都不生气!他的目的就是把云裳给摘出来,这些言论一出,正好也没有人再敢来烦他了,岂不两全其美?皇帝陛下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样一来,倒是把宗亲们给高兴坏了,瞅着机会就在皇上面前,变着法儿的夸赞自家的儿孙,有多么聪明懂事,有多么优秀听话,反正就是拐着弯儿的说,将来必定可堪大任。
玉瑾对他们都一视同仁,跟着一通夸赞,却对谁都不偏不倚,这让大家看不清方向,也不敢轻举妄动。当今圣上仁德不假,可手段狠辣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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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先皇突然驾崩,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蠢蠢欲动,问题是他们并未联手行动,否则一锅端了,倒也简单些。偏偏他们素来不和,且谁也不服谁,从头到尾都维持着各自为战的阵型。
听他们事后交待,想法竟然是出奇的一致。都打着各自行动,分散太子注意力的算盘。认为只要太子顾此失彼,他们三位王爷就可以胜出了。到时候若还是谁也压不住谁的话,就先三分天下,等以后再找机会消灭另外两个,以诛杀弑父杀君的乱臣贼子为由,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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