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天气晴。
“晚辈韩立,携稀有矿石与矿坑深处的诡异见闻,求见钱老前辈。若有打扰,还望海涵。”
声音在夜色中传出,然后被浓重的瘴气吞没。
周围一片死寂。
石屋内的灯火依旧摇曳,没有任何回应。
韩立没有着急,也没有再开口。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雕塑,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两柱香……
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已经入睡,或者根本不愿见客时——
“嘎吱——”
石屋那扇厚重的、由整块铁木制成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将门前一小片地面染成温暖的颜色。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带着铁锈摩擦声的嗓音,从门缝中传出:
“进来吧。”
韩立心中一凛,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跨过那道无形的警戒线,走向那扇半开的门。
门内,是昏黄的灯火,以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铁炉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铁锤,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什么。
“铛——铛——铛——”
铁锤落下的声音,如同某种古老的钟鸣,回荡在石屋内,与韩立识海中“日晷”道纹的韵律,隐隐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铛——铛——铛——”
铁锤落下的声音,缓慢、沉重,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不是寻常打铁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某个无形的节点上,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微微颤抖。
韩立在门口站定,没有继续向前。他的目光越过那佝偻的背影,落在铁炉中燃烧的暗红色火焰上。那火焰没有温度外溢,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那不是普通的炭火,而是某种被特殊法门催动的、带有极强侵蚀性的地心毒火。能在这种火焰中锻造器物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石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有残破的法器残片,有完整的刀剑斧钺,有形状古怪的金属构件,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奇异物事。墙角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矿石和材料,其中一些颜色暗沉、带着诡异纹路的,赫然是阴髓石——而且品质比张林那块寒铁矿高出不知多少。
“站着做什么?”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背对着他的人依旧没有回头,“进来关门。”
韩立依言跨入门槛,反手将厚重的铁木门轻轻合上。门一关,外面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只剩下铁锤敲击的“铛铛”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
“晚辈韩立,见过钱老前辈。”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嗯。”驼背老钱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手中铁锤继续不紧不慢地敲打着那块烧得通红的金属,“听说你带了稀有矿石和矿坑深处的见闻?”
“是。”韩立从怀中取出那块寒铁矿,托在掌心,“一块成色不错的寒铁矿,虽然算不上极品,但在瘴疠泽也属难得。另外……”他顿了顿,“晚辈日前误入矿坑深处,见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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