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微火,于眉心明灯中静静摇曳。
林风沉浸在传承星海,大部分意识都被星河真解的信息洪流占据,唯有最核心的一缕清明,维系着对外界的基本感知。他“看”不到自己眉心前悬浮的明灯,却能感受到那豆灯火传来的、细微却连绵不绝的温暖与安定。它像一块压舱石,让他在浩瀚道韵的冲刷下,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又像一点星火,在他心神因庞大信息而疲惫黯淡时,悄然补充一丝光亮。
他不知道,这盏以“巧思与可能性”炼成的明灯,在通过“炼天工”考验、得到衍天居士意念认可的同时,已然被赋予了某种超越其简陋外形的、源自这片星空幻境规则本身的“权能”。
衍天居士最后的低语与感慨,除了林风无人听闻。那十一缕从明灯分出、游向其他人的彩色光丝,也因太过微弱隐蔽,未被察觉。
时间,在无声的炼制与传承中,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最先完成“炼天工”考验的,是战玲珑。
剑庐之中,那柄透明如水晶、内蕴星河流转的心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长吟,剑光冲霄而起,将整座剑庐映照得一片通明。随即,剑光收敛,心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战玲珑丹田气海。她周身气息再度攀升,剑意愈发凝练通透,隐隐与中央林风所在的星光巨茧,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
她睁开眼,眸中剑光隐现,感受着丹田内那柄与自己心意相通、仿佛另一个“剑心”的心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此剑虽无实体,却是她剑道感悟与参宿星辉的结晶,成长潜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在炼制过程中,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剑意似乎被某种极其温和纯净的力量“梳理”过一次,让最后剑心与星辉的融合,变得异常顺畅。
她没多想,只道是自身剑心通明后的自然结果。
几乎紧随其后,周炎的混沌火种也炼制完成。焚天池内,那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红色流体最终凝固成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混沌纹路的深红晶石。晶石落入他掌心的刹那,周炎体表的混沌之火猛地一滞,随即以更汹涌、更内敛的方式重新燃起,颜色更加深邃。他成功将部分混沌道基的“变数”与“可能”炼入了这枚火种之中。
灰衣剑客的无锋重剑最后成型,剑身古朴无华,唯有沉重与苍凉之意凝而不散。他将其负于背后,与原重剑并列,两股相近却略有不同的厚重剑意相互砥砺,让他对自身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符修师妹在天工案前长舒一口气,一张闪烁着七彩流光的奇异符箓在她指间缓缓飘落。此符并非传统攻击或防御符,而是她结合自身符道感悟与对“可能性”的理解,炼制的“衍变符”,理论上可根据输入的不同真元与意念,衍化出不同的基础符箓效果,极具成长性。
持罗盘的老者、隐杀门两人、冥河宗老者也相继完成了炼制,各有所得。那两位临时弟子虽勉强完成,但所炼之物光华黯淡,显然“巧思”不足,潜力有限。
当最后一人完成炼制的瞬间——
嗡!
星空幻境再次震动!
十二座天工幻境同时光芒大放,随即如同风化般,迅速淡化、消散,重新显露出原本浩瀚星空的景象。而每个人炼制出的器物,无论形态如何,都化作一点本源灵光,融入各自体内或与本命之物结合,成为他们道基的一部分,等待未来“可能性”的萌发。
衍天居士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但一种无形的规则已然判定:第二重“炼天工”考验,至此全部结束。
成功者,气息皆有精进,眼中神光更足。
失败者……那两位临时弟子,脸色灰败,身形摇摇欲坠,他们面前的“百工台”与“调鼎室”消散后,并未有器物灵光融入己身。这意味着他们未能达到“巧思与可能性”的最低标准,考验失败。但规则并未立刻驱逐或惩罚他们,只是他们周身弥漫的星光,明显黯淡了许多,似乎被这片空间隐隐排斥。
就在所有人以为考验暂时告一段落,可以稍作喘息,等待第三重考验或林风传承结束时——
异变,源自那盏悬浮于林风眉心前的“指引明灯”。
或许是感应到周围天工幻境的消散,或许是感知到众人心神从高度集中的炼制状态松弛下来,又或许……只是它内部蕴含的那一丝“指引”与“聚光”的道韵,在此刻自然而然地被激发。
那豆微弱的七色火苗,忽然轻轻地、有节奏地闪烁了一下。
并非变得更加明亮,而是光芒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极其淡薄的七色光晕,以明灯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光晕扩散的速度不快,范围也不广,大约只笼罩了以林风为中心、半径三丈左右的一个球形区域。
这光晕太淡,淡到在璀璨的星空背景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在这光晕扫过之处,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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