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柄裹了寒冰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乾国联军的心脏，虽没能直接取走萧烈、贺连山的性命，却也达成了比斩杀主帅更致命的效果。
堆积如山的粮草被幽蓝色毒火化为灰烬；精心打造的攻城器械毁得面目全非，短时间内再无破关之力。
更别提宁书冉布下的迷烟、毒雾还在营中弥漫，白日里那让士兵奇痒难耐的药粉余威还没有消散，今夜又添了粮草营毒烟、战场迷药等新的毒源。
本就如惊弓之鸟般低落的士气，经此一役更是被彻底打入了谷底，士兵们望着漫天火光与混乱的营地，脸上只剩麻木与恐惧，短时间内连抬头看向锁龙关方向、提起迎战勇气的力气，都已荡然无存。
乾国联军经此重创，兵力、补给、士气的三重溃败，短时间内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进攻。笼罩在锁龙关上空多日的战云，终于散去，这场令人窒息的被动围困，就此暂解。
返回锁龙关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风雪也渐渐收了势头，只剩下零星的雪沫在晨风中打着旋儿，落在城楼上很快便化了。
宁书冉和墨衍并肩站在城楼的垛口旁，目光望向远方乾国大营的方向，那里仍有几处余火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红光，隐约还能听到混乱的喧嚣传来，却已没了昨夜的激烈。
两人的神色很平静，眉宇间不见丝毫的波澜。
此次奇袭能如此的顺遂，宁书冉特制的药粉与毒粉居功至伟 —— 不仅在突袭时助众人悄破防线、压制敌军，其留下的影响更是让敌营短时间内难以消解。
虽然这并非终结战局的最终胜利，却在禹国与乾国的交锋中，悄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沉默片刻，墨衍率先开口，声音在微凉的晨风中带着笃定的力量：“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萧烈经此一败，又丢了粮草、毁了器械，此刻定然被怒火冲昏头脑，一门心思整顿混乱的大营、清点损失，短时间内绝不会察觉到我们的真正目标。”
宁书冉轻轻点头，长睫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底满是赞同：“我们必须抓住这个间隙动身。“
”一旦萧烈反应过来，猜到我们要找冰魄玄晶，必然会派重兵守住灵玉雪山的所有入口。到那时，别说寻找玄晶，恐怕连靠近雪山都难，只会徒增无数变数与危险。”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这一趟雪国之行，既是为了抢先掌控玄晶、断绝祸根，也是为了彻底解开缠绕在彼此身上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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