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轻轻一拽,没拽动,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聂慎儿,见她眼底含着戏谑的笑意,顿时明白小主又在逗他,开口讨饶道:“小主,您就别捉弄奴才了。”
聂慎儿根本不听,就着他拽着布巾的力道,指尖顺着布巾下滑,一点一点,最终隔着那层柔软的棉布,捏住了他握着布巾的手指。
小顺子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一瞬间的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聂慎儿触碰的地方,直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聂慎儿将那块布巾从他手中抽了出来,随手丢在案几上,轻嗔道:“傻样。”
她并未就此放过他,反而就势拉过他那只刚被她“非礼”过的手摸了摸。
小顺子的手生得其实很好,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是一双适合抚琴弄箫的手,只可惜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做惯粗活留下的薄茧。
“这水我才泡了一下,还温着,你也泡泡吧。”聂慎儿松开他,一指案几上的铜盆,“摸着怪拉人的。”
小顺子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条件反射般地应着:“是,小主。”
他同手同脚地走到案几边,动作僵硬地将双手浸入微凉的香汤中,冰凉的触感总算让他过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点,想起了被打断的正事:
“对了,小主,奴才方才去太医院拿药材给您备香汤的时候,瞧见圣驾往碎玉轩那边去了。”
聂慎儿自顾自地从旁边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珐琅圆盒,打开盖子,蘸了一些乳白色的香膏,在手背手腕上涂抹开来,懒懒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小顺子细致地描述起来,“皇上坐在御辇上,脸色不大好看,奴才眼尖,瞧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攥得紧紧的。
奴才心下好奇,就多待了一会儿,想看看碎玉轩那边会有什么动静,结果,皇上进去约莫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就出来了,脸色比进去前还要阴沉。
当时,奴才趁皇上进去的当口,悄悄过去问了师父一句,师父只提点奴才,说那书是今儿个早晨瓜尔佳大人呈给皇上的。
他还嘱咐奴才,前朝只怕又要起风了,兹事体大,又与小主您不相干,请小主千万隔岸观火,明哲保身要紧。”
聂慎儿涂好了香膏,将盖子合上,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甄远道让人给算计了,偏他还把人家当成交心的至交好友呢。
瓜尔佳文鸳人是蠢笨了些,可她也知道,汉人和满人,终究不是一条心的,这个道理,连她都懂,可叹甄远道为官多年,却参不透。
也好,刚好让他,还有朝中的那些汉臣们都长长教训,让他们明白,与其费尽心机去投效那些把他们当外人的满人,不如想想,谁才是真正值得效忠的‘自己人’。小顺子,你说呢?”
小顺子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是明晃晃的信服与赞同,“小主英明,那些满人大臣,面上再如何和气,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咱们汉人的,甄大人……也是太过耿直了些。”
聂慎儿轻哼一声,“耿直?官场沉浮这些年,若还只一味耿直,不知变通,那便是取祸之道,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她说着,一扭头,发现小顺子还傻愣愣地将双手泡在铜盆里,不由得蹙眉,嗔怪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出来,再泡下去,手指头都要泡发了!”
小顺子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慌忙将双手从水中抽出,也顾不上找布巾,下意识地就在自己袍子上胡乱擦了几下,留下几点深色的水渍。
聂慎儿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自己刚才用过的那盒兰花味香膏递到了他面前,“拿去擦擦,好好保养着,本宫可不喜欢摸起来糙手的东西。”
小顺子的心脏又是一跳,小主这意思是……以后还会摸他的手?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了那只珐琅盒子,连声道:“是,是,小主,奴才知道了,奴才回去以后,一定仔仔细细地保养。”
一切就绪,转眼便到了甄嬛封妃的日子。
合宫上下,无论心里的真实想法如何,至少明面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内务府更是早早备好了册封礼所需的一应物品,从仪仗到赏赐,无不精心。
碎玉轩内,甄嬛天未亮便起身梳妆。
流朱和浣碧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上了妃位朝服,头戴点翠嵌宝的二层朝冠,冠上珊瑚、青金石等宝石熠熠生辉。
“娘娘今日真好看。”浣碧一边为她整理朝冠后的绦子,一边由衷赞叹。
册封礼在碎玉轩殿前举行,甄嬛在册封官的引导下,一步步完成繁复的礼仪流程,跪听册文、接册宝、叩谢皇恩。
礼成后,按规矩,她需得换上吉服,前往景仁宫聆听皇后的教导,再向帝后谢恩。
景仁宫内殿,却与外头的喜庆截然不同。
宜修坐在妆镜前,一手按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面色略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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