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挠头：“可是凡哥，你刚才说你的功法……”
莫凡盘膝坐下，闭目内视。丹田处的混沌旋涡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漩涡中心，那一丝黑暗能量已经凝聚成芝麻大小，不断吞吐着灰蒙蒙的光雾。
最让他警惕的是，当他运转鸿蒙吞天诀时，那丝黑暗能量会与冰髓产生微弱的共鸣。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
“鸿蒙吞天诀确实在异变。”莫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吞噬血牙和那三百魔族后，我的修为提升了半成——这个速度，是正常修炼的百倍以上。而且……”
他伸出手掌，掌心浮现那个微型混沌旋涡：“你们看。”
玉明和熊大凑近观察，脸色同时一变。
漩涡中心，那点黑暗能量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极细微的银色纹路——与血脉冰髓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玉明惊道。
“击杀血牙之后。”莫凡沉声道，“我的功法自动吞噬了他的一切，包括他体内的魔族血脉精华。那些精华被炼化后，就形成了这些纹路。”
熊大倒吸一口凉气：“凡哥，你的意思是……鸿蒙吞天诀在主动吸收魔族血脉，完善自身？”
“不止如此。”莫凡收回手掌，“我能感觉到，这些银色纹路与幻魔族的血脉有某种联系。
刚才洛天穹激活冰髓时，我体内的纹路也微微发热。”
客居洞内陷入沉默。
玉明和熊大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鸿蒙吞天诀真的与幻魔族遗失的钥匙碎片有关，那么莫凡修炼这部功法，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某个巨大的局中。
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书灵……”莫凡忽然低语。
玉明一愣：“凡哥，你说什么？”
莫凡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个猜测。”
他想起了体内那个沉睡的意识。当年得到鸿蒙吞天诀时，玉简中除了功法，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书灵，说会在他达到化神期时苏醒，告知一切。
可如今他早已超越化神，那书灵却始终沉寂。
只有在他面临生死危机，或者功法产生异变时，才能隐约感应到一丝波动。
也许，唤醒先祖意志，也是唤醒书灵的契机？
“玉明，熊大，”莫凡看向两位同伴，“七日后，我会答应洛天穹的请求。”
“凡哥！”两人同时开口。
莫凡抬手制止：“听我说完。鸿蒙吞天诀的异变已经不可逆转，我越是压制，它反噬时就越猛烈。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寻真相。血脉冰髓中的先祖意志，很可能知道这部功法的来历，甚至……知道如何控制它。”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而且，我需要钥匙碎片的下落。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集齐七块碎片，不仅能打开叹息之墙，也可能解决我功法的问题。更何况……”
他看向洞外，仿佛能穿透冰壁，看到那个在巢穴深处沉睡的女子。
“楚落等不了太久。我必须尽快找到万年冰髓，然后回去救她。而血脉冰髓的指引，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
玉明和熊大对视一眼，最终重重点头。
“凡哥，我们相信你的判断。”玉明道，“不管前路如何，我们生死相随。”
熊大咧嘴一笑：“就是。大不了再入一次魔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七日，你们也要抓紧修炼。巢穴外的战斗让我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接下来的七天，寒渊巢穴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
血狼部全军覆没的消息，显然震慑了周边的其他势力。
探子回报，北方一百里外的冰晶矿脉，血狼部的残余已经撤离，矿脉重新成了无主之地。
东面的“影魔部”和西面的“炎魔部”也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轻易靠近幻魔族的领地。
但洛天穹并没有下令夺回矿脉。
“血狼部只是杂脉联盟的马前卒。”在战后的第一次长老会议上，洛天穹沉声道，“他们全军覆没，杂脉联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扩张，而是固守。等待极光之夜，唤醒先祖意志，获得完整传承后，再图发展。”
长老们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族长说得对。幻魔族现在太弱了，弱到连守住现有的领地都勉强。
于是巢穴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战士们日夜巡逻，加固冰墙，制作更多的冰弩和箭矢。
妇孺们则忙着处理战利品——血牙和三百魔族的尸体虽然被莫凡的神识震碎，但残存的血肉、骨骼、鳞甲都是宝贵的材料。
幻魔族有特殊的处理方法，能将魔族血肉炼制成“血精丹”，快速补充气血；骨骼和鳞甲则能制作武器和护甲。
洛清伊在休养一天后，就重新投入了工作。
她负责教导族中的年轻一代幻术基础，同时协助父亲处理族务。莫凡几次看到她时，她都忙碌得脚不沾地，但眼中始终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而莫凡三人，则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玉明在巢穴的“藏法洞”中找到了一些幻魔族的基础幻术典籍——虽然只是皮毛，但对擅长隐匿和刺探的他来说，颇有启发。
他尝试将人族的潜行术与魔族的幻术结合，竟然创出了一套独特的“幻影步”，能在小范围内制造多个残影，真假难辨。
熊大则盯上了血牙的那只血魔爪。在征得莫凡同意后，他请族中的炼器师将血魔爪熔炼，与自己那根狼牙棒结合。
三天三夜的锻造后，一柄全新的武器出炉——狼牙棒的棒身上，布满了血色纹路，每一根尖刺都泛着血光，挥动时自带一股嗜血凶煞之气。熊大为它取名“血煞”，爱不释手。
至于莫凡，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客居洞中静坐。
但不是单纯的修炼，而是在研究。
研究血脉冰髓，研究上古阵棋，研究鸿蒙吞天诀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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