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南海的晨曦中全速飞行，下方蔚蓝的海面下。
那道来自归墟岛的暗紫色污染光柱虽已随岛屿沉没而消失。
但游古辛能感觉到，海水深处仍残留着躁动的能量余波。
他摊开手掌，那枚金色种子静静躺在掌心，温润的光芒，映照着他疲惫的脸。
钥匙碎片的裂痕，在刚才的强行共鸣中又扩大了，现在轻轻一动，就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凌秋盯着计时器，声音紧绷：“根据坐标，墓地位置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深度超过八千米。委员会最快的深海潜航器需要四十分钟才能抵达那个深度，但我们……没有四十分钟了。”
墨岩检查着记录碎片的数据：“‘猎鹰’和‘净庭’的人肯定也在全速赶往那里。而且我侦测到，那个坐标点周围的海域，能量读数异常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守护墓地。”
“是老师留下的最后防线。”
观测者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了，几乎是在耳语：“深海高压、复杂洋流、能量乱流……还有‘守序者’生前布置的守护机制。即便有三枚钥匙碎片，要进入墓地也不容易。”
游古辛握紧种子：“但我们有《混沌之章》。第十页上那句‘三钥归一，可开天门’，也许指的不只是打开屏障，而是打开墓地的大门。”
“可你的碎片……”观测者担忧道。
“裂了就裂了。”游古辛平静地说：“只要还能用最后一次。”
直升机降落在委员会的一艘科考船上。
甲板上，一艘流线型的深潜器已经准备就绪，舱门开启，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苏瑾迎上来：“潜航器已经调整到最大下潜速度，但即便如此，抵达坐标点也需要三十五分钟。在墓地内寻找种子、完成稳定仪式……时间非常紧。”
“那就抓紧。”游古辛率先走进潜航器。
舱内空间狭窄，只能容纳六人。
最终确定的人选是：游古辛、凌秋、墨岩。
他的记录碎片对探测能量有帮助，还有三名委员会最精锐的深海作战队员。
潜航器脱离母船，开始下潜。
窗外，光线迅速变暗。深海的压迫感透过厚厚的观察窗传来。
游古辛闭目调息，尝试用玄谷道长教的“借势”法门感知周围环境。
深海也有“势”，那是洋流的走向、水压的变化、深海水脉的能量流动。
他能感觉到，越往下，水中的秩序能量越浓郁。
这不是污染，而是……某种沉淀了百年的纯净能量场，与“守序者”墓地的存在有关。
“深度五千米。”
驾驶员报告：“能量乱流开始增强，潜航器在轻微震动。”
游古辛睁开眼睛。
他掌心的钥匙碎片正在微微发烫，与深海中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
“左转15度，避开那个漩涡。”他忽然说。
驾驶员依言操作。
几秒后，一个隐蔽的深海旋涡从潜航器原本的航线上掠过，卷起一片沉积物。
“你怎么知道的？”一名作战队员惊讶地问。
“钥匙碎片在‘提示’我。”
游古辛盯着窗外幽暗的深海：“墓地周围的防御机制是活的，或者说……是有意识的。它在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进入。”
接下来的下潜过程中，游古辛连续几次提前预警，避开了暗流、能量陷阱和伪装成岩石的守护构造体。
钥匙碎片的裂痕在频繁使用中持续恶化，但他咬牙坚持。
“深度八千米，抵达坐标点。”
驾驶员声音凝重：“但……前方什么都没有。”
观察窗外，是典型的深海平原景象，只有一些发光生物在游动，没有任何建筑或遗迹的痕迹。
“不可能。”墨岩检查记录碎片：“能量读数显示，墓地的核心就在我们正下方一百米处。但肉眼和声呐都探测不到……”
游古辛忽然明白了：“是视觉屏蔽。老师用秩序能量扭曲了光线和声波，让墓地‘隐形’了。”
他再次将掌心贴在观察窗上，钥匙碎片的光芒透过玻璃，渗入深海。
这一次，他全力催动“共鸣”。
不是硬闯，而是……请求。
“初代‘守序者’，我是观测者3号选择的继承者，携带《混沌之章》与两枚纯净种子，前来完成您未竟的使命。请……让我们进入。”
深海寂静。
但几秒后，下方的海底突然亮起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法阵。
法阵中央，海水开始旋转、排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由半透明能量构成的宫殿轮廓。
“入口出现了！”凌秋惊呼。
潜航器缓缓驶入通道。
海水在通道外被无形屏障隔开，内部是干燥的空气，充满古老而纯净的能量气息。
当潜航器停在宫殿前的平台上时，游古辛看到了先到者——是“净庭”的潜艇，以及“公司”的一艘改装深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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