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三楼的会客厅里，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一室空气烘得温热。
刘老抱着外孙坐在红木沙发上，孩子的小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时不时用软乎乎的脸颊蹭蹭他的下巴。
刘婉清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指尖轻轻划着杯沿，将这些年在外地的遭遇慢慢道来 —— 从最初跟着丈夫回乡的憧憬，到生娃后丈夫的变脸，再到婆婆日日的冷言冷语，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最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那个畜生！” 听到女儿被打骂时，刘老猛地拍了下扶手，指节泛白，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当初我就说他眼神不正，满脑子都是算计，你偏不听！要是让我现在见到他，非得打断他的腿，替你出这口气！”
刘婉清连忙伸手攥住父亲的袖口，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爸，别这样，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那些糟心事，我不想再提了。”
她低头看着儿子的发顶，孩子似懂非懂地抬头看她，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妈妈不哭，有姥爷在。”
刘老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外孙的头，指腹蹭过孩子柔软的头发：“好，不提他。以后你和孩子就住回家里，爸的退休金足够养你们娘俩，不用再受委屈。”
“不行，爸。” 刘婉清轻轻摇头，抬眼时眼里已经有了几分倔强，“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要靠您护着的丫头了，我想找份工作，自己养活我和孩子。就算赚得少，心里也踏实。”
这话刚落，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听着的薛郎朗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刘老，刘小姐，我倒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到刘小姐。”
父女俩同时转头看他，刘老放下外孙，身体微微前倾：“你小子鬼主意多，快说说。”
薛郎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阵子我在京都收了不少四合院，算下来有六七套，其中还有一套 2000 平米的四进院子。这些院子空着也是浪费，我想着不如开一家房屋租赁公司，把院子租出去 —— 既能让老院子有人照看，也能给来京都打拼的人一个像样的住处。刘小姐是大学生，读过书，有耐心，跟人打交道也细致，要是愿意的话，我想请您来管理这家公司，您觉得怎么样？”
刘婉清猛地愣住，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我？我能行吗？我从来没管过公司，连租房合同都没怎么看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藏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 这几年在外地的磋磨，早已磨掉了她大学时的自信。
“怎么不行？” 薛郎朗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真诚，“您在大学学的是中文，文字功底好，写合同、整理资料肯定没问题；您待人温和，跟租客沟通、处理琐事也合适。管理公司哪有天生就会的？无非是学出来的 —— 我可以先教您看合同、算租金，刘老在京都人脉广，也能帮您出出主意。您要是愿意试，就一定能做好。”
刘老也跟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是啊，婉清，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公司就是你的机会。比你去工厂当女工、去商店当售货员强多了，还能随时照看孩子。”
刘婉清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薛郎朗信任的目光，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原本黯淡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愿意试试！薛先生，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薛郎朗笑了笑，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更让人意外的提议，“关于公司的股权，我还有个想法 —— 我占 51%，您占 49%。所有支出都从我这里来，我手里的这些四合院，就作为公司的初始房源；以后要是遇到位置好、保存完整的院子，我还要继续收，慢慢扩大规模。您觉得怎么样？”
“49%？” 刘婉清瞬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摆了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这么多股份？”
“不多。” 薛郎朗打断她，语气坚定，“公司要靠您日常打理，我迟早要回南方老家，以后公司的大小事，都得您费心。这 49% 是您应得的 —— 您把公司管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要是您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帮我留意些好院子，咱们一起把公司做起来，不就行了？”
刘老也帮腔道：“婉清，你就收下吧。薛小子是真心想帮你，你要是推三阻四，反倒显得见外了。以后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刘婉清看着父女俩真挚的眼神，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我收下！薛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公司管好，不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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