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花了 178 万,骏驰阁的服务态度确实没得挑。老板亲自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围着薛郎朗忙前忙后。
核对信息、签订合同、办理临时牌照,每一个环节都效率极高,工作人员动作麻利,还时不时轻声询问薛郎朗的需求,生怕有半点怠慢。
趁着工作人员整理文件的间隙,薛郎朗看向老板,笑着问道:“老板,不知道咱们这儿办正式牌照的时候,能不能选个好点的号码?比如豹子号之类的。我听说现在车少,豹子号应该还不少。”
老板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薛先生您还真问对了!现在不比以后,路上的车少,好号码确实相对多些。不过豹子号这种稀缺号码,一般得提前打招呼疏通关系。我帮您问问我那个在车管所的老伙计,看看他那儿有没有合适的。”
说着,老板就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老板先是热情地跟对方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说明来意:“老杨啊,我这儿有位薛先生,刚买了辆虎头奔,想选个豹子号的牌照,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有的话帮忙留一个,回头我请你喝酒。”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挂了电话,老板快步走到薛郎朗面前,语气激动:“薛先生,真是巧了!我那老伙计说,昨天刚收回一个五位数的豹子号,‘华 A’!原车主因为犯事进去了,这牌照就空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对外放呢。”
薛郎朗一听 “华 A”,眼睛也亮了 —— 这号码不仅是豹子号,还是五位数的连号,在京都这种地方,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牌照。
可没等薛郎朗高兴多久,老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薛先生,这牌照的价格可不便宜。按规矩,得额外加 10 万。主要是这号码太稀缺了,而且疏通关系也需要不少费用,您看……”
在 1990 年,10 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差不多能在小地方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但薛郎朗心里清楚,能配上虎头奔这种豪车的,也只有这种顶级豹子号。而且玩豪车的人,大多在意牌照的排面,根本不差这 10 万。
薛郎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密码箱里又拿出 11 沓现金,整齐地放在桌上,对老板说:“10 万牌照费,另外 1 万是感谢费。麻烦老板你多费心,尽快把牌照办下来。以后我要是有朋友想买车,肯定第一时间介绍到你这儿来。”
老板看着桌上的 11 万现金,又惊又喜。他原本以为薛郎朗就算同意加钱,也得犹豫一下,没想到这么爽快,还额外多给了 1 万感谢费。这 1 万不仅是对他帮忙找牌照的感谢,更是给足了他面子,也为以后的合作留了余地。
老板连忙双手握住薛郎朗的手,语气诚恳:“薛先生,您太客气了!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三天之内,肯定把‘华 A’的牌照送到您手上!以后您在用车上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几个还没离开的顾客,看到这一幕,都对薛郎朗更加敬佩 —— 不仅出手阔绰,还懂得做人,知道给人留余地、送人情,这样的人,难怪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薛郎朗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真皮,心里头忽然泛起一阵感慨。
他想起刚才那暴发户从嚣张到窘迫的转变,想起老板从最初的客气到如今的殷勤,又想起自己从老家孑然一身来京都,不过短短几天,就凭着鉴定和捡漏挣了 190 万,还能轻松买下别人眼热却买不起的虎头奔 —— 这一切,若没有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钱这东西,说起来确实俗,可谁也离不开。
在刚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师父总说 “古玩是精神食粮,能让人心里踏实”,那时候他似懂非懂,只觉得能分辨真假、看懂老物件的故事就够了。
可现在才明白,精神食粮填不饱肚子,也换不来别人的尊重。
就像刚才,若不是他拿出那 190 万现金,那暴发户只会一直叫他 “乡巴佬”,京都来的客人也只会冷眼旁观,老板更不会如此上心。
钱不是万能的 —— 这话他听人说过无数次,可此刻才真正有了体会。
它买不来师父那样对古玩纯粹的热爱,买不来齐昭先生那种不为名利的洒脱,更买不来刘老身上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可钱能让人衣食无忧,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发愁;能让人有底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买下心爱的古玩,比如开上喜欢的车;还能带来地位,让别人不敢轻视,让事情办得更顺利。
就像现在,他不过是买了辆车,却能享受到老板亲自服务的待遇,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又想起刘老和齐昭 —— 那大概就是师父说的 “精神富裕的人”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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