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头也没回道:“不用。”
说完,陈田田走进电梯,按了18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看着门里映出的自己。
黑色包包,深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得高高的,很简单的装扮。
电梯到,门开了。
这是一梯两户型的,1802的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中国结,红红的,很喜庆。
陈田田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孩子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声音,有孩子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更远一些,像是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陈田她眸光变得幽深,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来。门开了。
张妙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浅粉色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张妙语以为是李录来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当看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陌生女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妙语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开始发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妙语问:“你找谁?”
陈田田看着张妙语。
这就是张妙语,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可陈田田知道她是谁。
李录的初恋,李录的地下情人,李录孩子的母亲。
二十六岁,看起来比原主老一些,眼尾有细纹,皮肤也有些干,骨架子小,整个人瘦瘦的,看着让人心疼。
可她不是男人,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陈田田扬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住在我的房子里?”
张妙语下意识地想关门,可陈田田已经伸手抵住了门。
陈田田一手推开张妙语,走了进去。
一个孩子从客厅爬了出来,小男孩看着不到一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连体衣,手里拿着一个小汽车。
嘴里喊着咿咿呀呀的叫着。
爬到张妙语腿上,张妙语抱起孩子,看着陈田田,不说话。
陈田田看着那个孩子,孩子的眉眼间没有丝毫像李录。
可李录却像瞎了一样看不出来。
陈田田侧身从张妙语旁边走过,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浅灰色的,很软,坐着很舒服。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橘子、香蕉,切好的火龙果放在玻璃碗里,还插着几根牙签。
电视机开着,在放动画片,声音不大。
陈田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房子是原主的,原主没住过一天。
原主父亲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当投资的,准备等房价涨了再卖。
原主父母去世以后,房子就空着了。
李录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朋友住,过渡一下困难期。
原主说好。
陈田田收回目光,看着张妙语。
张妙语站在沙发旁边,怀里还抱着孩子,心里有些慌。
此时的张妙语也猜出来人是谁。
李录的正牌妻子,陈田田,也是她过上好日子的绊脚石。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沙发上的陈田田又缩了回去。
张妙语放下手中的孩子,起身看着看着陈田田,理直气壮的说:“我是这里的租客,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我的家。”
陈田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妙语面前,扬起手,干脆利落地甩了她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客厅里响起,张妙语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张妙语捂着脸,浑身发抖。
陈田田轻轻甩了甩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妙语。
“租客……物业可是说了,里面住的可是李录的老婆和孩子。”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道。
张妙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头顶到裂开的伤口,疼得眼泪直掉。
陈田田上下打量着张妙语。
从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身材,目光挑剔,像在菜市场拣菜。
陈田田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
“就你这样清汤寡水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皮肤干巴巴的,眼尾全是细纹,二十六?看着像六十二……”
张妙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恶狠狠的瞪着陈田田。
陈田田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李录可真不挑,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
“也不嫌脏,不嫌丢人,找这么个玩意儿,拉低了我的档次,我陈田田的男人,居然在外头养了个这样的货色,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张妙语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她感觉不到疼,只恨,恨陈田田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指着她的鼻子骂,凭什么这么说她。
门忽然开了。
李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笑。
当看见客厅里的一幕,李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张妙语捂着脸,嘴角流着血,陈田田站在张妙语面前,目光冰冷。
李录的脑子嗡了一下,手里的水果袋掉在地上,苹果滚出来,骨碌碌滚到陈田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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