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谢雨臣带来的两个消息，贺舟已经有一套逻辑较为完整的猜测了，但只要没有实际的证据，猜测也只是猜测而非事实。
他也有不少猜测在之前看来是逻辑完整的，但后来被证实其实猜测方向是错的。
所以，每次当他猜测过后都会提醒自己，这只是猜测，并不是事实，且以后也不能先入为主。
特别是在察觉西王母的事情之后，贺舟觉得自己仍旧不够谨慎。
*
于是，在想通的第二天，张海碦大清早就收到了贺舟发过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但也不太简单。
简单在于，核心思想就是想问问海外张家有没有藏书的方，他想要进行一些学习，至于学习什么，自然没有说。
而不简单，则是因为贺舟在其中穿插了很多迷惑他视线的废话。
其实张海碦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迷惑他的视线，总之就是废话，看上去像是在铺垫，并试图说服他把海外张家的藏书借给他看。
虽然张海碦已经在心里同意了这件事，但他很想知道，在现在这样的身份情况下，贺舟其实根本不需要通过他才能完成借书这件事，为什么还会找他且认为自己不会同意，以至于要发那么长串的消息。
他这么想，于是就这么问了：“你其实可以直接去找张海晏他们，我想他们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甚至会把书给你送过去。”
贺舟的消息回复的很快，手机短信提示的声音响起，张海碦点开了未读的信息：“因为我暂时不想挑拨你们的关系。”
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对方第二条消息就又发过来了：“如果我越过你，去找你的下属提出要求，且这个要求他们同意了，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把你当首领，没把你这个人放在眼里。”
“而我，也不把你当海外张家的首领，没把你这个人放在眼里。”
“如果他们真的越过你，同意我这个身份未明的人的要求，那他们就不能用了。”
看完消息之后，张海碦微不可察的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最后他还是将之前就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贺舟：“来总部。”
放下手机，张海碦想起之前在贺舟跟他说过‘圣婴复活计划之后’，他跟张海楼曾有过一次对于贺舟这个人的讨论。
因为对方提出这个疯狂的计划之后，张海碦才觉得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触摸到了他的一角。
很早之前，他就调查过贺舟的一切，以及他所做的事情。
他当时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贺舟从来没有主动建设消息渠道，不收任何需要二次变现的东西，不主动联系任何买家或者卖家，甚至也不主动接活。
虽然据他所知，贺舟不缺活干。
但那些之前找过他的老板，每次跟他合作，还要重新自报家门，就像之前的合作被清零了一样。
他甚至有时候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跟自家族长一样，记忆偶尔会出现问题。
但后面接触后张海碦发现并不是，贺舟就是单纯的不放在心上而已，简直把‘用完就扔’这四个字体现到了极致。
还有混到贺舟这个份上的人，无论是谁，手底下都有些能用的人。
就连那个一天到晚带着墨镜的眼镜仔也有各种自己的渠道和可以用的人，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
但贺舟没有，他的一切都是在结束之后当场清算，然后彻底消失。
这个清算当然也包括一些不讲规矩的人。
比如那个让贺舟的危险程度在所有找他合作的人里提升一个等级的杀老板事件。
那件事的始末张海碦调查的很清楚，主要是，但凡要调查贺舟，就绕不开这件事。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单纯的想要卸磨杀驴的故事。
但那个时候，钱老板显然预估错误了贺舟当时的脾气。
‘估计比现在还糟糕一些。’张海碦心里估摸着：‘但也不一定。’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恶劣的方向不同而已。
不过，托钱老板的福，后面的那些找贺舟合作的人都知道了要怎么对待这位爷。
所以，在陈皮阿四死之前，杀老板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了。
不过其实陈皮阿四也不是贺舟杀的，这点其他人不知道会产生怀疑是因为前车之鉴，但张海碦知道确实跟贺舟无关，只不过是口碑‘太好’而已。
但没有手下人的好处在这种时候或许就体现出来了。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贺舟往人群里一遁，谁也别想对他进行任何有效的威胁，他完全可以不管。
反正，除非有人能直接威胁到他本人，否则任何方法都属于白搭。
当然，在张海碦彻底看清楚贺舟的身手之后，他觉得估计也没有能直接威胁到他本人的人了。
哈。
张启灵估计也不行，因为那家伙滑溜的很，他可不会坚守什么武德。
不过张海碦也调查到了贺舟在长期使用一种国外进口的药物，那种东西非常昂贵，这大概就是导致对方不得不一直接活的原因。
可是要接活他就得保持一定的状态，要保持状态就要使用那种药物，完全就是死循环。
而对于贺舟作为一个练家子为什么会需要这种药物，张海碦深入调查过，但是没有结果。
这个问题至今都是谜团。
有段时间他有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询问本人，但他总觉得问出来不仅不会得到任何回答，还有可能被攻击。
无论是物理还是心理，张海碦都不想要，他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受虐倾向。
反正，只要贺舟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够了，他可以学习九门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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