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珏以行动证明了一件事,他能奈她何?能让她——嗯,爽到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此刻,叶谣刚沉沉入睡,嘴角还翘着满意。
外头已天光大亮,宽敞典雅的卧房门窗紧闭。
一室幽暗,淡香袅袅。
男人竟还精神奕奕,锋利清绝的骨相,因染了柔情而显得昳丽夺目。
被下无衣,他环着她的腰,低头吻她的侧脸与耳畔,贪恋地将她的气息纳入肺腑,嗓音低哑地诱哄:“谣谣,再叫一声相公,嗯?”
叶谣胡乱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恼人的蝇,翻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吐出一个‘困……’字,便再没了动静。
霍斯珏低眸望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轻笑一声:“谣谣,你可真行!想睡我的时候,一口一个相公。得手了,就用一个字打发我……”
他无奈地弯了弯唇,眼底却盛满了细碎的光,替她拢了拢被角,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含笑阖眼。
此后六日,两人白日养足精神便过招拆招,掌风交错间偶有眼神勾缠;待到入夜,便将那白日的克制尽数揉碎在锦帐之内,愈战愈不知餍足。
第八日,午后四时许,斜阳暖暖地铺满长廊。
叶谣一袭紫色纱裙,水汽未干,迈出浴房门槛。
方才在隔壁院中被云渡情缠着切磋,那家伙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硬是耗了她半个多时辰才脱身。
“谣谣——”
那声唤又软又长,尾音还没落,人已到了跟前。
叶谣刚抬眸,便被他按住后脑,另一臂箍住腰,猛地带进怀里。她张嘴想提路引的事,话音未出,他的呼吸已压下来,滚烫、急促,与她撞在一处,缠得分毫不剩。
廊下寂静,只剩声息交错。
一吻绵长,松开时唇瓣湿亮,红得发烫,两人目光黏在一处,恨不得就此回房,让天色早早暗下。
“谣谣,你的路引办好了。”霍斯珏气息渐匀,斟酌着字句,“战一顺着户籍查下去,摸到了祝星谣的身世。”
叶谣抬眼,神色平静:“有内情?你照实说。”
他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祝家原是东方天都的官宦门第。你祖父私占矿脉,前后三十余年,供状画押,一字不差。判令下来:老幼发配西疆十五年,余者……皆斩。”
叶谣眼睫微颤,瞬间通透了——
祝婆婆为何孤身携婴落脚夏家村,又为何对原主身世讳莫如深,此刻全有了答案。原来她们才是被发配至此的真正流放之人。
“还有呢?”叶谣听出他话里的犹疑,直直追问。
霍斯珏顿了一瞬,终于脱口:“你娘是……司徒雷霆唯一嫡亲的妹妹。”
叶谣微怔,倒也不算意外。
她早猜到原主与司徒雷霆血缘不浅,本以为不过是远房亲戚,未料竟亲厚至此,可这也正好解释了他那些刻意针对与忽冷忽热的态度。
如今回想,初见时司徒雷霆分明一眼便认出了她,却偏不肯相认。
他身后是整个司徒家的态度。他们介怀这门姻亲,引以为耻,因而原主流放期满后始终未派人接回,打的便是永不相认的念头。
可奇怪的是,从原主模糊的记忆得知,那恶魂后来占据此身,去了东方天都,嫁入南宫家,成了呼风唤雨的家主夫人,却仍与司徒家形同陌路。
若说流放时避嫌,可后来恶魂嫁入南宫家,身份显赫,门庭相当,司徒家却依旧不相认。
这便说不通了,除非……背后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谣谣——!”
霍斯珏的声音忽然在耳畔沉下来,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眉心,将那蹙起的褶皱轻轻揉开。
“你不能在意外人。我这个人给你,命也给你,钱财也都归你。”
“所以,别在意外人。谁也不许。”
叶谣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抬手顺了顺他那头绸缎般的墨发,像安抚一只刚顺了毛的大猫,语气又软又腻:“行行行,谁也不在意,只在意你。”
话说得漂亮,心里却清明。
她哪是在意司徒家,而是隐隐觉得这桩旧事底下还压着层更深的隐情。或许等将来到了东方天都,一切自会浮出水面。
“谣谣真好——”
霍斯珏得了这句话,像个讨到糖的孩子,将她揉进怀里又蹭又黏,没完没了。
勤一小跑而至,刚到廊角便撞见这一幕,脚步骤然顿住,头埋下去,再不敢抬半分。
他缓步上前,隔着一丈远便停住,垂首禀道:“祝姑娘,主子。司徒姐弟又来了,这回……司徒前辈也一并到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说见不到祝姑娘,明日还来。又言上回的补偿尚未给完,须得亲自交到祝姑娘手里。”
叶谣眉梢微动。
自三天前司徒祝晴能下床起,便日日往天师府跑,说是离开之前无论如何要见霍斯珏一面。
霍斯珏一概拒了,连门都没让她进。
片刻后,叶谣和霍斯珏出现在了院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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