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谣说不出口。
毕竟,她是想出发了,去走自己选的路,而不是腻了他,或不喜欢他、不爱他了。
霍斯珏死死盯着叶谣,深邃幽冷的眸子里翻涌着爱与怒。
“不说?那你……完了。”
话音未落,他俯身压向她,抱着她一同倒进旁边的大沙发里。
从未有过的粗鲁与狠厉,当真是往死里做。
夜幕降临,霍斯珏抱着叶谣,就那么在那偌大的书房里沉沉睡去。
“谣谣——!”
凄厉的叫喊,响彻9林1号。
叶谣失踪了,非常规手段找不到任何她离开的痕迹。监控、定位、保镖、佣人,统统没有捕捉到她的身影。
最后,是一通电话联系上了她。
霍斯珏终于明白,叶谣有的是办法摆脱他密不透风的管控。
半小时后,他冲进7林1号。
远远地,叶谣站在廊檐下,收回赏月的目光,看向他,说:“你来了,比我想象中快。但下一回,可没那么容易了。”
霍斯珏目眦欲裂。
他猛地冲上前,将人死死按进怀里,声音发颤:“你到底要怎样?一定要逼死我吗?”
“没有,我说了,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叶谣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传出。
霍斯珏收紧了双臂,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隐隐发抖。
良久,他终于无可奈何地哽咽出声:“不分手……其他的,我都依你。”
“好。”叶谣轻声应道。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分手。以她对霍斯珏的了解,若一下子彻底断了,那人的命恐怕也要跟着去了。
所以她决定,给他戒断的时间。
两人就此分居。霍斯珏住9林1号,叶谣则居无定所。
起初,霍斯珏不死心,千方百计地探查、追踪叶谣的行踪。可只要他一有动作,叶谣下次出现的间隔就会变成上次的两倍、三倍……直到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光随风飘……
这日,是小宝18岁成人礼。
这么些年,霍斯珏改变了对南知意的感观,因为每逢她和她孩子们的重要日子,叶谣一定会出现。
宾客散尽,霍斯珏便转头对俞西洲和南知意说:“我和谣谣有急事,先回去了,再见!”
说罢,他便拉着叶谣抬脚就走,一副刻不容缓的架势,如今两人独处的时间于他而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叶谣回头,笑着朝南知意挥手。
南知意把眼角的泪光憋了回去,举手轻轻舞动,她支持她的任何选择与行动。
“老婆,累了吧,进去休息好不好?”俞西洲一脸心疼,揽着南知意的肩膀往回走。
自从知道南知意结扎了后,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奢望,成天围着老婆孩子转。
这边,霍斯珏和叶谣回到9林1号三楼,便吻得难舍难分。
一路脱进卧房,他抱得那样紧,那份真挚让叶谣心底微颤。
“谣谣,多陪我一天好不好?一天不行,半天也可以的?”他咬着她的耳朵,软声求着。
“半天不行,那一个小时……半个小时……”
叶谣亲了亲他的侧脸,轻声安慰: “乖,我还会回来的。”
霍斯珏紧闭的凤眸里滋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恨,转瞬,狂风暴雨袭向叶谣。
多少个没有她的日夜,他被困在思念里鲜血淋漓。
她出现,予取予求。
但说几时走,便几时走,一刻都不肯多停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做了活阎王啊!
叶谣的最后一本漫画是关于律师的——
律师林出身黑道家族。她拼命学习当上律师,以为可以洗白自己,从此为平头百姓伸张正义。可现实中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乌云罩顶。于是,她暗中动用了黑道的手段,拨乱反正。
而叶谣,被自己的漫画启发了。
她把蒋爸蒋妈和霍斯珏给她的资产,加上南知意多家分店的分红,全部投建了律所。这些律所有一个特点:任何一单公益案件,承办人可以向律所申请双倍费用。
为了赚取更高额的报酬,律师们非常主动地去为那些受了委屈、遭到迫害,却因经济困难或胆小怯弱,而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人出头。
这世间多的是无能为力、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谣不再满足于此。
她接触到了大量案件内幕,那些法律无法给予的公正与公平,让她怒火中烧。
比如,侵害者只判了五年、十五年,或罪证昭然却无法定罪——毕竟,法律护着好人,也护着坏人。
叶谣不接受。
她觉得他该死,他就得死。
她的目标,上至弄权霸道的政府官员,下至欺男霸女的乡野恶霸。从调查、布局到动手,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她不能留在霍斯珏身边。
而她说过,那些人该几时走,就一定会准时送他们走。
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叶谣就这么找到了与年老色衰和解的方式。那一条条人命,是岁月留给她的勋章式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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