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的沉默后。
“我去。”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曾黎向前走了一步，站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宋北，眼神平静而坚定。
“老大，这最终之战我得陪你。”
曾黎说道，
“刚好我卡在中境巅峰很久了，正好差一个契机。王血……给我吧。”
“我也去。”
王贲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老大，别劝啊。打架这种事，少了我老王，你们得多没意思。”
“还有我。”
白霖渊言简意赅。
随即一位位中境强者纷纷站了出来。
开玩笑这种人生高光的机会，你不来？
洛亚和邦德那边，也有几名气息沉凝的中年将领，默默走了出来。
他们大多都是各大家族的顶梁柱，或者是军中的老牌强者，卡在中境巅峰多年，潜力已尽。
但此刻，眼神里却只有决绝。
宋北看着这些站出来的面孔。
曾黎、王贲、白霖渊......
还有，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但眼神同样坚定的洛亚和邦德军人……
宋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这段时间，他送走了太多兄弟。
前一天还在营房里吹牛打屁、聊着战争结束后要回家娶媳妇的家伙，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只剩下一块染血的身份牌。
现在，又要有人……主动赴死。
真的，真的，
真的宋北都快要碎了。
他张了张嘴，眼圈瞬间红透了。
而就在这时——
“好了好了，小子们。”
一个粗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沈老、白老，还有几位蔚蓝的老将军，穿着略显陈旧的殖装甲，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他们或许都有些发福，但此时腰杆挺得那叫个笔直。
邦德那边，伊万主席、诺尔老将军等人，也穿着厚重的动力装甲，沉默地走了过来。
洛亚一方，也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骑士，同样越众而出。
其中就有一直跟在卡安兹身边的老管家维苏，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旧骑士袍，脸上带着永远温和的笑容。
沈老走到宋北面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粗糙却温柔地擦了擦宋北眼角的湿痕。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个都多大人了，还流猫尿啊？”
沈老笑骂着，声音却也有些沙哑，
“这种出风头、抢功劳的好事儿，哪儿轮得到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他拍了拍宋北的肩膀，又看向曾黎、王贲他们：
“懂不懂什么叫论资排辈？啊？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呢，轮到你们上去送？”
“他爷爷个奶奶的，排队！”
白老也笑着走了过来，虽然这段时间很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
“我跟老沈，虽然年纪大了点，气血是不如你们年轻人旺了……”
白老咳嗽了两声，笑道，
“但拜将中境巅峰的境界，还是实实在在的。喝点‘王血’提提神，跟喝热水差不多嘛，哈哈哈。”
他试图说笑话，但笑着笑着，眼角也有了泪光。
邦德的伊万主席走到弗德元帅身边，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点了点头。
“弗德，以前辛苦你了。”
伊万主席的声音低沉，
“这次，换我替你顶上去吧。”
诺尔老将军也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打仗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们这些老骨头？”
洛亚的老管家维苏，走到卡安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
维苏的声音温和，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恕老臣……以后就不能再侍奉您了。”
他抬起头，看着卡安兹那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您要照顾好自己。别把所有担子都一个人扛着……
有时候，也要相信身边的人，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卡安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维苏笑了笑，又看向旁边的亚瑟，同样鞠了一躬：
“七殿下，您也是。要保重啊，早点找个公主。”
亚瑟坐在驾驶舱里，隔着屏幕看着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嘴唇抿得发白，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老看气氛太沉重，用力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别娘们唧唧的！”
他大声道，
“不就是进去打个架吗？老子当年在蔚蓝打变异兽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位站出来的老将，也扫过那些红了眼眶的年轻人。
“就这么定了。”
“王血，我们这些老家伙用。”
“你们……”
沈老看向宋北，看向卡安兹，看向亚瑟，看向所有年轻的面孔，
“都他妈给我活着出来！”
“听见没有？！”
......
半个时辰后。
黑荧星人类一方，二十三位“拜将上境”的试炼者，集结在星光巨门之前。
其中，沈老、白老、伊万主席、诺尔老将军、维苏管家等七位老将，服用了黑鳞王兽的王血，气息暂时暴涨到了上境层次。
但此时他们的脸色潮红，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生命燃烧的代价。
但老小子们一个个的没人啃声，似乎在较着劲了。
宋北、卡安兹、亚瑟、墨大人、言庆、庞龙、弗德、维多利亚等人也驾驶着机甲，站在队伍前方。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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