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站在宫道尽头,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清染心里一松,但又紧绷起来。
她现在手里攥着那个秘密,萧绝来得正是时候,却也是最糟的时候。
王公公看到萧绝,脸色瞬间变了。
“王、王爷?”
萧绝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却让周围的侍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皇上召我王妃?”
王公公咽了咽口水。
“是、是皇上有请。”
萧绝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
“有请?”他扫了一眼那群侍卫,“这阵势,倒像是要拿人。”
王公公额头冒出冷汗。
“王爷误会了,皇上只是想请王妃去御书房,有些事要问。”
萧绝走到苏清染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王妃要去哪儿,得先问过本王。”
苏清染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心里那点慌乱总算稳住了。
她偷偷把册子塞进他袖子里。
萧绝手指一顿,但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
王公公为难得不行。
“王爷,这是皇上的命令——”
“命令?”萧绝打断他,“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命令了?”
这话说得太狂了。
王公公脸都白了。
李公公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叫好,脸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就在这时,慈宁宫里传来太后的声音。
“让王爷和王妃进来。”
萧绝挑眉,拉着苏清染往慈宁宫走。
王公公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
进了慈宁宫,太后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看。
皇上站在一旁,脸色更难看。
萧绝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开口。
“皇上和太后这是唱的哪出戏?把我王妃叫到宫里,又是审又是拿的。”
皇上咬牙。
“萧绝,你放肆!”
萧绝笑了。
“放肆?我倒想问问,是谁先放肆的。”
他松开苏清染的手,走到皇上面前。
“皇上,我王妃进宫,是太后召见。现在太后没事了,皇上又要拿人,这是什么道理?”
皇上被他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太后在一旁冷眼看着,也不说话。
萧绝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您召我王妃进宫,到底为了什么?”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爷想知道?”
萧绝笑了。
“当然想知道。”
太后放下茶杯。
“那王爷可知道,册子的事?”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
“册子?什么册子?”
太后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萧绝脸上什么都没有。
太后心里有点打鼓。
萧绝到底知不知道册子的事?
她正想着,萧绝突然开口。
“太后娘娘,您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太后沉默片刻。
“王爷,册子里记载的,是皇室血脉的秘密。”
萧绝笑了。
“皇室血脉的秘密?跟我有什么关系?”
太后脸色一变。
“王爷真的不知道?”
萧绝笑容更冷了。
“我该知道什么?”
太后心里一沉。
萧绝这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皇上突然开口。
“母后!您别被他骗了!他肯定知道!”
萧绝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咬牙。
“萧绝,你少装糊涂!册子的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萧绝笑了。
“册子?我连册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皇上脸色铁青。
“你——”
太后打断他。
“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萧绝面前。
“王爷,哀家问你,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萧绝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表情。
“身世?”
太后点头。
“没错。你的身世。”
萧绝沉默片刻。
“太后娘娘想说什么?”
太后盯着他。
“王爷,你可知道,你才是先帝真正的儿子?”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
皇上脸色瞬间变了。
“母后!你——”
太后没理他,只是盯着萧绝。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清染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她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支撑。
萧绝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笑了。
“意思很简单。”她顿了顿,“当年,先帝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后所生,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另一个,是先帝和一位宫女所生。”
她看着萧绝。
“那位宫女,就是王爷的生母。”
萧绝脸色没什么变化。
“太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太后摇头。
“哀家没有乱说。册子上,清清楚楚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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