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当家的，永旺的数据出来了？”
陈云说：“出来了。辣味卖得比原味好，下个月辣味多产一点。”
赵雪梅说：“那你跟梁子豪那边也打个招呼，别光顾着省城和永旺，把他那边给忘了。”
陈云说：“中午给他打个电话。”
赵雪梅又说：“下午要是没事，你去老钱那边把永旺的货款进度也问一下，别拖太久。”
陈云说：“行。”
下午，陈云去了总社。
钱满仓正在看电脑，他坐下来：“永旺那边的货款到账了吗？”
钱满仓转过电脑屏幕：“到了，今天早上确认的，一万六千袋的货款全额到账。回款周期还是月结，没问题。”
陈云说：“那给永旺那边回个话，告诉他们货款收到了，后续供货按计划走。”
钱满仓说：“好。”
傍晚，陈云回到家，赵雪梅正在灶台边盛饭。
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煤球蹲在灶台边。
陈云洗了手在灶台边坐下：“永旺的货款到了，全额。”
赵雪梅说：“那你这下能踏实了。”
陈云说：“货款到了心里确实踏实了点，但下个月的生产计划还要调，辣味提到七成，原味三成。秀兰那边已经在排了。”
赵海霞从外面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姐夫，永旺的货款到了，下个月辣味排七成，那省城超市那边要不要也调一下？”
陈云想了想：“省城超市那边先不动。他们的品类偏好还不明朗，等周年庆的数据出来再说。”
赵海霞说：“也行。”
韩玉从灶房外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新调料配方的记录本：“姐夫，秀兰姐说辣味排产比例调到七成的话，调料配方的花椒用量要微调，不然香味会变淡。她让我跟你说一声，问你这周有没有时间去看她现场调一版。”
陈云说：“明天上午我去车间看她调。”韩玉说：“好。那我告诉她。”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煤球盘在他脚边，呼吸均匀。
赵雪梅靠在他身边：“明天去车间看秀兰调配方，你准备带点什么没有？”
陈云说：“带脑子去就行。”
赵雪梅拍了他一下：“我说正经的。”
陈云说：“看配方不需要带别的，看数据、尝味道，够用了。”
第二天上午，陈云到了新厂车间。
秀兰已经站在配料台前面，面前摆着几个不锈钢碗，分别装着不同比例的花椒粉和辣椒粉。
她看见陈云就拿起右边那只碗递过来：“姐夫，韩玉说下个月辣味排到七成。现有的花椒用量，我觉得香味有点薄，加了这个比例你再尝一下。”
陈云接过来，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又拿起左边那只碗对比了一下。
指着左边那只：“花椒味重了一点，但辣味没跟上。你再加一勺辣椒粉试试。”
秀兰从架子上拿下辣椒粉罐，往左边那只碗里添了小半勺，搅匀了又递过来：“再尝尝。”
陈云又尝了一点：“这回对了。微调一下配比就行，不用大动。韩玉那边你跟她对接参数。”
秀兰说：“我下午把新配比做三批试产，数据出来让小孙给你送过去。”
下午，韩玉正在质检室看永旺的退货记录。
李丽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韩科长，秀兰姐说新配比的试产样品三点出来，让你去车间看看均匀度。”
韩玉说：“行。我三点过去。”
三点整，韩玉到了车间。
秀兰从传送带末端拿了两片刚喷完调料的辣味样品递过来：“新配比的，你看一下均匀度。”
韩玉拿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花椒分布均匀，没有堆积。过一会儿我拿回去测盐分和水分。”秀兰说：“我等你结果。”
四点刚过，小孙就拿着报告单进了车间。
韩玉跟在后头，把报告单递给秀兰：“盐分、水分都稳，跟之前的数据差别不大。新配比可以定下来。”
秀兰接过报告单扫了一眼：“那我明天开始按新配比排产。”
傍晚，陈云回到家，韩玉也回来了，正在灶台边跟赵雪梅说新配比的事。
陈云洗了手在炕沿坐下：“新配方定了？”
韩玉说：“定了。花椒加了比例，辣味和香味平衡了。”
陈云说：“那就按新配方走。”
赵海霞从外面进来，放下手里的包：“姐夫，省城超市周年庆的货已经备好了？”
陈云说：“备好了。七百袋全齐了。”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
赵雪梅靠在他身边：“新配方定了，省城超市的货也备好了，你明天是不是能歇一天？”
陈云说：“歇不了。梁子豪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明天过来谈下季度的订单。”
赵雪梅说：“他又来？”
陈云说：“客户嘛，该谈就得谈。”
赵雪梅翻了个身：“那你明天去厂里等他，别在家里谈。”
陈云说：“嗯。”
第二天陈云在厂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轿车拐进屯口，停稳后梁子豪推开车门下来，手里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让司机跟。
陈云说：“你倒准时。”
梁子豪把文件袋递过来：“下季度的订单，我按你们新出的辣味配方调的，原味五成，辣味五成。总数两万袋，分四批走。你看看行不行。”
陈云抽出订单表格看了看：“分四批没问题。价格还是按上次的走？”
梁子豪说：“按上次的走，不变。不过包装我提个要求，省城超市那边换新包装了，我这边也想要一批新版的，客户反馈老包装太素。”
陈云说：“新包装的版式还在确认，确定下来之后先给你一批试销。”
梁子豪点头：“行。”
赵雪梅从灶房那边探出头，朝这边喊了一声：“梁总，吃了饭再走吧？”
梁子豪回头：“嫂子，赶时间，下次吧。”
陈云把订单表格递给旁边的韩玉：“你拿回去排一下产，按新配方的辣味标准走。”
韩玉接过表格：“那我跟秀兰姐排时间。”
梁子豪上了车，关门前又探出半个身子：“陈社长，新包装确定了第一时间给我发个照片，我好跟客户对接。”
陈云说：“定了就发你。”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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