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说：“满意。”
傍晚，赵雪梅在灶房切菜。
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
陈云从外面进来，洗了手在炕沿坐下。
赵雪梅问：“王经理今天看完了，有没有提啥要求？”
陈云说：“没有。就是看看设备。”
赵雪梅说：“那应该是对咱们放心了。”
陈云接过赵雪梅递来的碗：“嗯。”
王经理看完车间的第二天上午，小刘的电话就打到了陈云手机上。
陈云当时正蹲在院子里修手推车，赵雪梅在灶房门口剥蒜。
他接起电话：“刘经理，你打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们王经理昨天看完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刘说：“王经理看了挺满意，说设备跟得上，检测也规范，供货应该没问题。他让我跟你商量一下，省城超市那边想签一个季度协议，每季度订货量不低于两万袋。价格能不能按批量再谈一谈？”
陈云放下手里的扳手：“两万袋的季度协议，可以谈。价格的话，每袋降一毛，但运费由你们承担。另外付款周期还是按上次谈的，月结，不能变。”
小刘说：“每袋降一毛这个条件，我需要跟王经理汇报一下。付款周期没问题，我们这边一直都是月结。”
“好。你汇报完了给我回个话。”
挂了电话，赵雪梅从灶房门口探出头：“省城超市要签季度协议了？”
陈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嗯。两万袋一个季度。”
赵雪梅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那比你上次估算的量还大一点。”
陈云走进灶房，在灶台边坐下：“量大了成本才能摊薄。降一毛给人家，咱们也不亏。”
赵雪梅把蒜碗放在案板上：“那你跟老钱对一下成本，看降一毛以后利润还能剩多少。”
陈云说：“老钱已经算过了，降一毛还有空间。”
下午，陈云去了总社。
钱满仓正在电脑前做成本核算表，他把刚才小刘打电话的事说了：“省城超市那边要签季度协议，两万袋一个季度，价格降一毛，运费他们承担。你按这个条件把合同拟一份。”
钱满仓转过头：“两万袋一季度，每季度降一毛，那利润虽然薄了一点，但量撑得住。合同条款里要不要加上提前备货的通知期？防止他们临时加单。”
陈云说：“加上。加一个十五天通知期，减少库存积压风险。”
钱满仓点了点头：“行。那我今天晚上加个班，把合同初稿打出来。”
傍晚，陈云回到家，赵雪梅正蹲在灶台边挑豆角。
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
陈云洗了手在灶台边坐下：“省城超市的合同老钱在拟了，季度协议，两万袋一个季度，降一毛。”
赵雪梅把挑好的豆角放进盆里：“那永旺那边要是再加单，产能够不够？”
陈云说：“够。秀兰说新设备上齐以后产能还有余量。”
赵雪梅说：“那行，够用就行。”
陈安从灶膛前抬起头：“爸，省城超市的订单多了，我能多吃一袋不？”
赵雪梅拍了他一下：“等你作业写完再说。”陈安低下头继续烧火。赵海霞从门口进来，放下水杯：“姐夫，季度协议签了，省城超市那边的回款周期会不会调整？”
陈云说：“月结不变。”赵海霞说：“那就行。”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
赵雪梅问：“省城超市的合同签了，你是不是能松口气了？”
陈云说：“签了才算数。”
赵雪梅说：“你总是这样，非得看到白纸黑字才踏实。”
陈云没接话。窗外新厂的灯还亮着，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煤球从炕下跳上来，在他脚边盘成一团。
陈云伸手摸了一下煤球的背，没有睁眼。
煤球咕噜了一声，在黑暗中稳住了呼吸。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陈云在灶房门口碰见赵海霞。
赵海霞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姐夫，省城超市的合同签了？”
陈云说：“签了。两万袋一个季度，降一毛，运费他们承担，月结。”
赵海霞说：“那接下来是不是得准备第一批货了？”
陈云说：“嗯。老钱已经排单了，秀兰那边产能也能跟上。”
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省城超市的合同签了，那永旺那边要不要也同步锁一个季度协议？”
陈云想了想：“永旺那边先不锁。他们订单量大，但采购流程审批长，等他主动提。”
赵雪梅说：“也是，省城超市是我们自己谈下来的，永旺那边让他们先跑几批货再说。”
下午，陈云去车间看了一下新设备的运行情况。
秀兰正站在喷淋机旁边观察转速面板，看见陈云进来就朝操作台上那排新码好的箱子努了努嘴：“姐夫，省城超市第一批货已经装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发走。正好也试试新产线满负荷跑一天能不能稳定。”
陈云走到箱子前看了一眼：“包装没问题吧？省城超市那边对封口查得严。”
秀兰说：“小玉已经验过一批了，封口温度稳定，没有气泡。”
陈云说：“那发吧。”
傍晚，陈云回到家，赵雪梅正在灶房盛粥。
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
陈云在灶台边坐下：“省城超市第一批货下午已经发了。”
赵雪梅把粥碗递给他：“那你这几天能松口气了？”
陈云说：“松不了，下一批省城超市的货得提前备。”
赵海霞从外面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姐夫，省城超市的订单稳定了，永旺那边要不要主动加一批试销新口味？”
陈云说：“先不着急。等省城超市的季度协议走完第一个月，数据出来再说。”
赵海霞点了点头。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
赵雪梅靠在他身边：“省城超市的合同签了，车间也正常跑了，你是不是能歇一天了？”
陈云说：“歇不了。老钱说省城超市那边的财务系统换了，回款流程可能要调整，我得盯着。”赵
雪梅说：“那你明天去总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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