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不仅承担全部国际巡演成本、提供最高规格的演出保障、承诺全球顶级媒体的覆盖宣传,更有许多机构直接表示愿意以联合制作的方式深度参与,只求能将这部注定载入史册的作品带到自己的舞台。
国际唱片巨头也闻风而动,争夺全球音像制品发行权的暗战早已打响。
版权谈判尚未正式启动,潜在的全球巡演日程已经被业内人士推测排到了三年之后。
紧接着,是大众层面因“绝对错过”而引发的、席卷全网的集体性焦虑与随之而来的、蔚为壮观的二次创作狂欢。
当“亲历现场”成为可望不可即的终极体验,当所有溢美之词都指向一种无法通过转述完全传递的“神性”感受时。
未能买到票或身处外地的庞大群体,陷入了一种混合着巨大遗憾、强烈渴望和深度“文化FOMO”(错失恐惧症)的集体情绪。
社交媒体上充满了“柠檬精”式的哀嚎与恳求:
【我现在嫉妒每一个昨晚在国家大剧院里呼吸过的人!看到他们的repo(报告),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人类艺术史上的一个决定性瞬间,一个时代在我眼前关上了门!】
【求求言究堂,求求国家大剧院,能不能立刻马上安排第二轮演出?全国巡演!世界巡演!加演到地老天荒!我愿意用我明年所有的假期和积蓄,换一张山顶票!只要能进去感受一下那个氛围!】
【官方爸爸看看我们这些可怜的孩子吧!出个官方录像吧!哪怕只是音乐会版,没有视觉也行啊!4K超高清,全景声杜比 Atmos,我们买爆!没有现场,给我个最接近的代餐也好啊!再不出,我就要被馋死了!】
【现在去国家大剧院门口深情地抚摸墙壁,还能不能感受到昨晚残存的艺术灵魂电波?(大哭)有没有人捡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带有问徵灵气的票根屑?我愿意高价收购!】
这种近乎绝望的需求真空,迅速催生了一场规模空前、自发组织的“精神代餐”与二次创作运动。
各大音乐院校的作曲系、指挥系、音乐学系学生,开始疯狂地根据流出的极少数现场录音片段。
多为观众手机偷录的、音质极差但旋律可辨的段落和专业人士的分析,试图“扒谱”、还原《山河纪》的音乐主题与和声结构,相关技术分析帖在专业论坛层出不穷。
美术院校和设计工作室的学生与独立创作者,则根据现场观众的描述,发挥想象力。
绘制出各种各样、风格迥异的《山河纪》舞台场景概念图、角色(象征性的)设定图、乐器拟人图、乃至基于乐章意象的抽象画作,在艺术社群中引发热烈讨论和再创作。
文学爱好者和网络诗人,则纷纷模仿《山河纪》中那种融合了古意与现代感、质朴而有力的诗歌风格,创作自己的“山河组诗”、“大地颂歌”,形成了一股小小的网络诗歌风潮。
更有技术流网友,将网络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山河纪》的权威乐评、深度访谈、亲历者感言,甚至相关的民间文化背景资料。
分门别类,汇编成一个个详尽的“《山河纪》深度体验资料包”、“《山河纪》文化背景补完计划”,在知识分享平台和社群中广泛传播。
一时间,整个中文互联网的文艺角落,仿佛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共同参与一场盛大的、围绕《山河纪》展开的“文化补完”与“精神共构”仪式。
试图在虚拟空间里,集体拼凑和感受那场无法亲临的史诗现场,并在此过程中,形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紧密的、关于这部作品的“想象共同体”。
最后,是来自官方最高层面的迅速定性、极高赞誉与随之而来的荣誉加冕。
这种来自体制的认可,为《山河纪》的成功盖上了最具分量的公章,也将其影响力推向了另一个维度。
文化部在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便在其官方网站和所有官方媒体平台同步发布了专题文章,标题为 “《山河纪》:
坚定文化自信,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典范之作” 。
文中高度评价:“大型交响诗剧《山河纪》以其深邃的思想内涵、精湛的艺术表达和震撼的舞台呈现。
成功地将散落在民间、蕴含在山河之间的大秦优秀传统文化基因,进行了创造性的提炼、转化与发展,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和现代表达形式。
作品深刻展现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和对美好家园的深沉眷恋。
是广大文艺工作者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创作导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守正创新的重要成果,是坚定文化自信、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生动实践,是献给人民、献给时代的艺术瑰宝。”
紧接着,国家艺术基金管委会发布公告,宣布对《山河纪》创作演出项目给予“特别重大成果嘉奖”,并拨付专项资金,支持其进行全国巡演、国际交流及高清影像录制存档。
同时,将其列为“中华文化走出去”重点工程,由相关部门牵头,协调资源进行全球范围的推广。
“问徵”这个名字,在经历了《左手指月》的技术封神、《领悟》的情感共鸣巅峰之后,凭借这部《山河纪》,被官方和民间共同加冕,上升到了“国宝级艺术大师”、“国家文化巨匠”、“文明对话使者”的至高地位。
他的声望与影响力,已经彻底超越了娱乐工业或单纯的艺术领域,成为一种国家级的文化象征与精神资源,达到了一个几乎无法用世俗名利标准去衡量、近乎“文化圣像”般的高度。
各种国家级荣誉奖项的提名与授予,已成必然。
祝贺的越洋电话从世界各地打来,堆满了顾磊的办公桌。
邀请他出席颁奖礼、担任评委、发表演讲、接受专访的函件,从各大顶级机构雪片般飞来。
无数媒体长枪短炮日夜在言究堂总部和云顶苑外围“蹲守”,试图捕捉到这位新晋“国宝”的只言片语或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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