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
向无咎眉毛一挑，有些好奇。
呵，来得正好。
谭煜在前引路，步履轻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向大人，您这次来得可真是时候！”谭煜回头看了一眼向无咎，眼中满是钦佩，“楚王那边已经炸锅了，听说派了好几拨人要截您的命。”
向无咎冷笑一声：“是吗？没见着几个。”
“可不！”谭煜一脸兴奋，“昨日从城门来了个自称是御林军副尉的家伙，据说从您手中接过了证据，结果转头就被杀了，尸体丢在一处胡同里，凶手无影无踪！”
向无咎微微皱眉。
林泽？那个自称御林军副尉的家伙？
看来朝中还有人不想让证据落入皇帝手中啊。
“您怎么也来京城了？不是说好一个月后再来吗？”谭煜好奇地问道。
向无咎呵呵一笑：“那我在楚州干等着挨刀？”
“也是！”谭煜点点头，“这京城水深着呢，别看魏大人表面风光，实际上被针对得厉害……”
“嘘！”
他突然捂住嘴，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向无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朝堂上的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到了。”
谭煜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三层楼阁。
“魏大人就在三楼等您。”
向无咎昂首挺胸，大步踏入楼阁。
楼梯很陡，台阶很窄，显然是有意为之。
寻常人走这种楼梯，不是累得气喘吁吁，就是走得小心翼翼。
而向无咎却如履平地，轻松写意。
“这位就是向大人吧？”
一名老者站在二楼转角处，笑眯眯地看着向无咎。
“正是。”
“老夫贺云，是魏大人的幕僚。”老者拱手行礼，“向大人威名远播啊！”
贺云上上下下打量着向无咎，目光灼灼，似乎想看透这个年轻人。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宗师修为……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向无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贺先生过奖了。”
贺云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楚王这次踢到铁板了，活该！”
向无咎摸不着头脑，这老头啥意思？
“走吧，魏大人等着呢。”
贺云转身引路，两人继续往上走。
三楼，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照在红木家具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名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景色。
“大人，向无咎到了。”贺云恭敬地说道。
“嗯。”
男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向大人请坐。”贺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向无咎大马金刀地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背影。
这就是巡抚司的最高长官，魏毐？
贺云自觉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屋内一片寂静。
“向无咎。”
魏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波澜。
“久闻大名。”
向无咎笑了笑：“魏大人客气了。”
魏毐转过身来，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呢？”
向无咎一愣，随即恍然。
“被人拿走了。”
“谁？”
“自称御林军副尉的林泽。”
魏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林泽已经死了。”
向无咎点点头：“我知道。”
魏毐走到桌前，轻轻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向无咎。
“你胆子很大。”
向无咎耸耸肩：“也没别的选择。”
“诛九族的圣旨，可不是开玩笑的。”魏毐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没有证据，你知道会怎样吧？”
向无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无非一死。”
魏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没想到向无咎如此泰然处之。
“你就不担心证据丢了？”
“哈，魏大人说笑了。”向无咎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这种时候，证据若能轻易丢失，皇帝早就急死了。”
魏毐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怎么说？”
“我猜，陛下早就派人盯着我了。”向无咎淡淡地说道，“林泽能从我手中拿走东西，说明他是有身份的人。”
“嗯。”
“他被杀，不过是棋子的命运罢了。”向无咎眯起眼睛，“我敢打赌，那东西现在已经在宫里了。”
魏毐呵呵一笑，指着向无咎。
“你小子，脑子不错！”
向无咎摊摊手，一脸无所谓。
“不过运气更好。”
魏毐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向无咎冷笑一声：“这我倒要请教魏大人了。”
“楚王自不必说，但朝中暗中倒向他的官员也不少。”魏毐敲了敲桌子，“一旦证据呈上去，陛下只会杀楚王一人。”
“但那些官员，会放过你吗？”
向无咎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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