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和尚立刻肃然保证:“闵爷放心!只要小僧尚存一念,定保墨麒麟道友与老树安然无恙,绝不让外物侵扰!”
这时,那株金色的祥瑞巨树也发出了苍老而欣慰的声音,枝叶无风轻轻摇曳,洒落点点柔和金光:“老墨啊,本以为你随闵爷离去,我们这相伴千年的老伙计,再难像以往那般朝夕相处了。没想到,今日竟又能在此地重聚,还可相伴百年,真是造化。”
老墨所化的汉子脸上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仰头看着巨大的树冠,说道:“是啊,老树。兜兜转转,咱们又在一块了。你这树洞,可还给我留着?”
老树发出了一阵类似欢愉的沙沙声,笑道:“留着,自然给你留着。随时可以回来歇脚。”
就在这祥和气氛弥漫古刹之时,寺庙那朱红色、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大门被轻轻叩响。过了一会儿,一名由邪佛所化、面容朴实的僧人引着几个穿着厚实棉袄、背着猎枪、腰间挂着猎物的人走了进来。是附近山上的猎户,看天色已晚,想来这突然出现的古刹借宿。
这几个猎户一踏入寺门,便齐齐愣住。一人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怪了,这庙里……啥味儿这么好闻?让人心里头忒踏实。”
另一人看着院内那株在暮色中散发着温和金光的巨树,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喃喃道:“这地方……真静啊,静得让人……让人都不想摸那劳什子猎枪了……”
为首的那个老猎户,脸上刀刻般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是一种久违的平和。
引领他们的那位僧人,面容平和,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如同古井深潭:“几位施主,远来是客,佛门清净地,可暂歇尘劳。既入宝刹,不妨先上一炷香,静一静心。稍后自会为诸位安排住宿歇息。”
几个猎户互看了一眼,都被这庙里奇异而安宁的气氛所慑,生不出半点抗拒之心。那老猎户率先点头:“成,听大师父的,上个香,静静心。”
他们跟着僧人来到偏殿,在佛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烟气袅袅升起,融入这片祥瑞之气中,更添几分庄严肃穆。上完香后,僧人便领着他们往后面的僧寮走去,安排住处。
闵政南站在主殿的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闭目显得慈祥的邪佛雕像,看着那散发着温润金光的祥瑞巨树,看着气息祥和的老墨,再看到那几个被寺内气息感染、暂时放下了杀伐之心的猎户……
他知道,这座千年古刹,正在以一种超出他预料的速度,发生着本质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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