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童觉得,这个秘密不该暴露在星光下,它应该埋进大地深处。
他不再犹豫,徒手在湿润的沙滩上挖坑。冰凉的沙粒触碰到皮肤,感觉很熟悉。
他把那个粗陶罐放进坑里,罐口最后映出的一点星光,也跟着一起被埋葬。
他没有立碑,也没有做标记,只是用脚轻轻的踩实了上面的沙土。
做完这一切,贝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他知道,他再也不需要每天将它取出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的沙地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今夜的海浪很平静,潮水像一只疲惫的手,缓缓从沙滩上退去。
然而,潮水退去后,平整的沙地上浮现出一圈圈清晰的同心圆,边缘微微凸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刻印。
贝童愣住了,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碰触那道离他最近的沙纹。
触感冰凉坚实,但在指尖与沙粒接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律动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最后汇集到他的心脏。
他感觉到的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无数心跳汇聚成的共鸣,从脚下的大地和深海中传来,与他的脉搏同频。
贝童猛的抬头,望向远处海天交接的黑暗中。
那座孤零零的灯塔,不知何时开始,光芒的闪烁频率发生了改变。
光芒变得极有节奏的忽明忽暗——三短,一长。
没有人在操作,那光芒的起落却和他此刻的呼吸,和他感受到的心跳,完美的同步。
同一时刻,东海军区,战疫中枢指挥室。
巨大的光幕上,覆盖全境的地图一片寂静。
屏幕上,代表着十二万民旗的光点已经全部熄灭。
楚嫣然背手站着,身姿笔挺,目光紧盯着屏幕。
一名技术参谋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激动与困惑:“报告楚帅,所有民旗的实体活动已完全停止。但是……我们监测到了新的数据流。每到子时零点,全国所有接入军方边缘网络的设备,从军用光脑到民用终端,甚至是智能家电,都会自动记录一次微弱的共振波。它的频率很稳定,就像一个沉睡中的人的心跳。”
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调出了一张数据图谱。
图谱上,无数条细微的蓝色波形线,正从地图的四面八方缓慢而坚定的汇聚过来。
它们共同指向了同一个坐标——东海之眼。
“那里是……”一名年轻的参谋有些吃惊。
“是葬兵岭下的古海沟,一道沉寂了至少三千年的地质裂缝。”楚嫣然的声音冰冷清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地方的意义。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离世界本源最近,也最危险的地方。
她盯着那个正在汇聚能量的点,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她知道,旧的战争模式结束了。那些依靠旗帜和口号的冲锋已经成了过去式。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通知所有单位,从边境哨站到城市防卫节点,再到乡村的联络点,全部收起外显标志,不必点火,也不必举旗。”
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的看向她。
楚嫣然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记得,怎么听。”
深夜,早已荒废的13号补给站旧址。
小铃蜷缩在一片比她人还高的野葵花丛中,月光把花盘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紧紧抱着一只生锈的旧铁铃,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母亲曾是军区的通讯兵,这只铃铛是紧急情况下传递信号的最后手段。
小铃不懂什么高深的战技,体内也没有灵力,但她从小就会哼那首跑调的战歌,那是母亲哄她睡觉时唯一的曲调。
此刻,她怀中的铁铃竟无风自响,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鸣音。
叮,叮,叮——铛!
三短,一长。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随着铃声,整片野葵花海仿佛收到了命令,所有花盘齐刷刷的转向同一个方向,花秆随风摇曳,带起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身影整在列队,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
就在这无声的共振遍布大地之时,林澈最后一缕残魂,感知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苏醒。
这股意志让他想起了当年在葬兵岭下,他曾用自己的心神编织过万人战歌的记忆。那根连接着所有人的线,其实一直没有断。
它没有实体,诞生于人心最深处的虚无。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林澈的感知中低语:“你们守护的,不过是迟早消亡的尘埃。一切记忆终将褪色,一切信念都将被遗忘,为何要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献上执念?”
林澈的残魂没有反驳。
他知道,与这种存在辩论没有意义。
他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无声的感知,潜入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正在做梦的人心中。
他没有展现神迹,也没有传递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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