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的手还举着，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所有人退后！别碰那块区域！让它自己流一会儿！”
东区三点钟方向的紫光像水波一样晃动，空气扭曲出一圈圈涟漪。他死死盯着那片灵脉节点，虎口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顺着金箍棒往下滴，砸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几秒后，紫光缓缓平复，波动渐弱，最终凝成一道细长的金色纹路，嵌进地面裂缝里，像是被大地自己吞了回去。
他这才松了口气，肩膀一垮，整个人差点栽下去，全靠金箍棒撑着才没倒。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哟，反应还不慢。”
赵昊猛地抬头。
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劈下来，照在一个人影身上。那人脚踩一朵金边祥云，披着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里拄着根和他一模一样的金箍棒，正歪头打量着他。
“大……大圣？”赵昊嗓子有点干。
孙悟空轻轻一点云头，飘然落地，靴底沾尘不染。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那一棍，挺猛啊。”
赵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行吧，临时发挥，主要靠气势。”
“有气势是好事。”大圣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棒子上，“但你这‘一棍开天’，花架子太多，真要对上狠角色，三招之内就得被人抽飞。”
赵昊没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又看看地上那道被自己砸出来的深沟，苦笑：“我也知道不太对劲，就是……太想赢了，一出手就收不住。”
“所以才得练。”大圣突然抬手，金箍棒一横，直接朝他面门点来。
赵昊本能抬棒格挡，动作迟缓，几乎是靠着身体记忆才勉强架住。可那股力道还是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不错。”大圣收回棒子，点点头，“筋骨没散，心神也没乱。说明你还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赵昊喘了口气：“我当然知道——我在挨揍。”
“这就对了。”大圣咧嘴一笑，“知道疼，才能改。”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忽然低喝一声：“来，攻我一招。”
“现在？”赵昊瞪眼，“我这手都快废了。”
“越累的时候越得动。”大圣摆出起手式，金箍棒斜指地面，“不然等你养好了，又是一身臭毛病。”
赵昊咬牙，握紧金箍棒，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喝！”他怒吼一声，抡圆了棒子，使出完整的“一棍开天”。这一击虽不如之前对抗血魔时那般惊天动地，但也带起一阵狂风，地面瞬间裂开数米长的沟壑，直扑大圣而去。
可就在棒影即将落下的一瞬，大圣只是轻轻将金箍棒往上一挑，精准点在他棒身中段。
“当！”
一声脆响，赵昊整根棒子瞬间偏移轨迹，重心前倾，整个人踉跄扑出，差点趴地上。还没站稳，就感觉肩井穴一麻，半边身子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起于怒，落于躁，中间没呼吸。”大圣收棒，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你这棍法，像在发脾气，不像在打架。”
赵昊站在原地，肩膀还麻着，嘴里却忍不住嘀咕：“我这不是打得挺狠吗？”
“狠不等于强。”大圣摇头，“真正的‘开天’，不在力多猛，而在那一瞬——天地同震，万法归寂。你刚才那一棍，光有‘开’，没有‘天’。”
赵昊皱眉：“啥意思？”
“意思是，你没跟天地搭上线。”大圣抬头看了眼天空，忽然纵身一跃，腾空而起。
他凌空翻转一周，金箍棒在手中化作万千残影，先是一记“崩山三叠浪”，连点虚空三下，每一击都带着闷雷般的爆响；紧接着棒势骤收，凝聚成一线，猛然直刺苍穹！
刹那间，风云变色。
空中仿佛被撕开一道无形裂缝，金色的轨迹久久不散，像是把天戳了个洞。一股无形气浪扩散开来，四周碎石纷纷跳起半寸，又缓缓落下。
赵昊仰着头，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看清楚了吗？”大圣落回地面，棒尖轻点地，“这才是‘一棍开天’。”
赵昊半天才挤出一句：“牛……真是牛。”
“不是我牛，是这棒子认主。”大圣把棒子扛回肩上，“你要是只会拿它砸人，那它也就是根铁棍。可你要能听懂它的节奏，它就能带你破界。”
赵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箍棒，忽然觉得它沉了不少。
他盘腿坐下，把棒子横放在膝上，闭上眼，开始回想刚才那一击的每一个细节——大圣起跳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眼神落点的位置、甚至指尖发力的顺序。
他不是天才，但他会记。
一分钟，两分钟……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棒身上。
终于，他睁开眼，望向大圣，郑重点了点头：“我懂了。”
“哦？”大圣挑眉。
“不是砸出去就行。”赵昊的声音低了些，却格外清晰，“得让这一棍……有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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