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与顾淮安的婚期,定在了两天后。
顾淮安这次休假回来,一来是敲定婚礼最后的细节,二来,也是要亲自把这场属于他们俩的婚礼办得妥帖。
顾家早就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那份发自心底的重视和欢喜,像春日里的暖意似的,漫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浓得快要溢出来。
这天,顾淮安照旧去外贸部接苏禾回家,一进顾家大门,苏禾就觉出不对劲,气氛跟平日里全然不同。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烘烘的一片。
不光顾淮安的父母在,连特意从江南赶过来的爷爷顾弘毅、奶奶沈静秋,还有二叔顾巍林、二婶秦淑文也都聚齐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慰又慈爱的笑,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全是实打实的暖意。
客厅的茶几上、靠墙的八仙桌上,摆着好些锦盒、木匣,还有扎得整齐的绸布包,有的打开着,有的还封着。
明亮的灯光下,那些物件透着温润又夺目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郑重又喜庆的味儿。
文佩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一把拉过苏禾,把她按在沙发正中间坐下,那架势,像是要给她展示最宝贝的东西。
“小禾啊,快来瞧瞧这些!”她声音里满是欢喜,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献宝”骄傲,“有些是我们老早就在留心准备的,有些是最近才总算找到的齐合心意。”
“新房里的‘新四大件’,淮安早就置办妥当了,这孩子考虑得比我们还周全,压根不用我们老头子老婆子操心。
但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该有的礼数、该备的聘礼,咱们顾家一样都不能少,还得是顶好的!
这可不是走形式,是咱们家对你的心意,也是给淮安、给你们小两口未来日子的底气。”
说着,文佩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匣子上雕着精致的并蒂莲花,打开,里面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上面整齐摆着一整套足金首饰。
一对龙凤镯雕得活灵活现,镯身饱满厚实,分量不轻;一条项圈式的金项链坠着枚莲花锁片,上面刻着“吉祥如意”四个小字;还有一对设计繁复的金耳环,和一枚花纹古朴的金戒指,件件金光璀璨。
旁边的锦盒里,还放着一套款式更简约日常的金首饰,明显是考虑到平日里方便佩戴另外买的一套。
这还没完。
文佩又拿来一个略小些的樟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用红绳系着的“小黄鱼”,还有些铸造得精巧可爱的金元宝、金瓜子,黄澄澄的一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都快花了。
“淮安跟我们说,你偏爱实在东西,金子保值。”文佩笑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顾淮安,又转回头温柔地望着苏禾,“这不,我们就按实在的来。这些首饰,你日常喜欢戴就戴,不喜欢戴放着也不会坏,永远都是你的。”
“这些是单独给你准备的私房钱,全由你自己支配,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也管不着。”
这份手笔,就算是在见多识广的大院里,也算得上厚重惊人。
更难得的是那份周全贴心,顾着传统礼数的隆重,又考虑到实用佩戴,还特意给了她绝对的财务自主权,方方面面都透着对她的尊重和疼爱。
苏禾看得眼花缭乱,又兴奋,又感动。
这时,一直含笑看着的顾弘毅清了清嗓子,从桌上拿起一个色泽深沉的紫檀木长盒。
打开的瞬间,苏禾眼睛又是一亮,里面装的是翡翠首饰。
翡翠水头极好,翠色莹润欲滴,像一汪流动的活水:一对圆条手镯通体无瑕,光泽温润;还有一对镶金扣的圆圈耳坠,翠色浓正。
“小禾啊,这套翡翠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有些年头了。不敢说价值连城,但世代传承下来,寓意深远。如今传给你,愿你和淮安能像这玉一样,坚贞剔透,温润相守,福泽绵长。”
奶奶沈静秋这时也拿起一个柔软的丝绒小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块羊脂白玉平安牌。
玉牌洁白无瑕,质地细腻油润,触手生温,上面只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样。
“这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陪嫁。”奶奶把玉牌放在苏禾手心里,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给你戴着,不求别的,就盼着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二叔顾巍林和二婶秦淑文也把准备的东西递了过来:一对色泽鲜艳的满绿翡翠摆件,雕成了如意和灵猴抱桃的形状,寓意“吉祥如意”“辈辈封侯”;还有一套镶嵌红宝石的项链、戒指和胸针,宝石不算特别大,但火彩极好,红得热烈又喜庆;另外,还有一套分量实在、样式朴素的金首饰。
秦淑文拉着苏禾的手,眼圈红了:“小禾,二婶和二叔是打心底里高兴。你进了顾家门,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我们啊,就盼着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甜甜蜜蜜的。
这些东西你留着,戴也好,收着玩也罢,全由你做主。”
这些翡翠、玉石、宝石,或许不像黄金那样直白地彰显价值,但背后藏着的传承深意,还有长辈们毫无保留的接纳与祝福,这份情感分量,远比金钱厚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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