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和一股从炮口喷出的、夹杂着火焰和烟尘的气浪。那些炮弹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二十秒后,在山脊线后方炸开一团团橙红色或炽白色的火球。
但希伏人显然也在准备反击。
在山脊线的后方,那些被侦察到的猎杀器开始移动。它们的反关节机械腿在崎岖的地形上稳步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它们的主炮——那门安装在可旋转炮塔上的、长度超过四米的多棱柱形能量聚焦晶体——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充能光芒。
与此同时,那些铁蜘蛛——希伏人的中型战斗载具,外形如同放大了数倍的、由金属和生物质混合构成的八足昆虫——开始从山脊线后方的掩体中涌出。它们的移动速度比猎杀器更快,八条机械腿在崎岖地形上交替移动,姿态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实际上非常稳定和高效。它们的背部装备着双联装等离子炮塔,腹部悬挂着用于近距自卫的轻型能量投射器。
第一波交锋,发生在联邦推进部队的前锋抵达山脊线前方约六公里处时。
希伏人的猎杀器率先开火。两道暗红色的高能粒子脉冲洪流,从山脊线后方升起,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穿越空间,狠狠地撞入了联邦推进部队的阵型中。第一道洪流命中了一辆艾姆斯主战坦克。
那辆坦克的护盾在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闪烁了不到半秒,然后如同肥皂泡般破灭,紧接着,洪流直接击穿了坦克的正面装甲,在车体上留下了一个边缘熔化的、直径约半米的贯穿孔洞。坦克的内部发生了殉爆,炮塔被炸飞了数米高,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第二道洪流则命中了一辆布莱斯步兵战车——那辆战车正处于反重力悬浮模式,洪流直接贯穿了它相对薄弱的底部装甲,将整辆车从内部炸成了两截。燃烧的残骸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数十米,然后停了下来,冒着黑烟。
“猎杀器开火了!全员注意,加速推进!不要给它们第二次瞄准的机会!”准将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种紧迫但不慌乱的命令感,“炮兵群,压制射击!重点覆盖猎杀器所在区域!”
传颂者自行火炮的射速开始加快。更多的炮弹越过山脊线,在猎杀器所在的位置附近炸开。但猎杀器在开火后已经开始移动,它们的机动性虽然不如铁蜘蛛,但足以在炮兵的火力覆盖区内找到相对安全的射击位置。
联邦推进部队的阵型开始发生变化。艾姆斯主战坦克加速向前推进,它们的120毫米等离子主炮开始向山脊线方向开火,试图用火力压制希伏人的重型单位。布莱斯步兵战车则开始向两侧展开,试图从更宽的正面绕过山脊线,从侧翼威胁希伏人的防御阵地。
在推进部队的右翼,一个由布莱斯步兵战车组成的快速突击群,正在以反重力悬浮模式高速机动。它们的速度超过了每小时九十公里,在崎岖的地形上如同贴地飞行的箭矢般敏捷。它们的目标是绕过山脊线的西端,从侧后方攻击希伏人的猎杀器。
但希伏人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种战术。在突击群的推进路线上,四台铁蜘蛛从隐蔽位置突然出现,它们的双联装等离子炮塔开始向突击群倾泻火力。暗紫色的能量束在突击群中穿梭,虽然大多数被布莱斯战车的护盾所偏折或吸收,但仍有几发命中了战车的装甲,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右翼突击群遭遇铁蜘蛛拦截!正在交火!”通讯频道中传来报告。
“左翼,同样遭遇铁蜘蛛!”另一条报告紧随其后。
联邦推进部队的正面进攻,在山脊线前方陷入了短暂的胶着状态。希伏人利用地形和预先部署的重型单位,成功地迟滞了联邦部队的推进速度。虽然联邦部队在数量和火力上占有优势,但希伏人的猎杀器和铁蜘蛛的组合,在防御作战中展现出了相当的效能。
准将站在他的指挥坦克中,看着全息态势图上那些交错的光点和标识,眉头紧锁。他知道,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山脊线,希伏人就有时间调动更多的预备队来加固防线,使后续的推进变得更加困难。
他按下了一个专用的通讯频道按钮——那是直接联系空中支援协调官的频道。
“空中支援,这里是地面指挥部。我们需要飞电战机的即时支援。目标区域:山脊线后方,希伏人猎杀器和铁蜘蛛集结区。请求立即出动。”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冷静而清晰的声音:“地面指挥部,这里是飞电中队‘霹雳’小队。我们已经收到你的请求,正在赶往目标区域。预计抵达时间:九十秒。请保持目标标记清晰。”
准将松了一口气。九十秒——在激烈的战场上,九十秒可以是很长的时间,也可以是很短的时间。他只能希望,在这九十秒内,他的部队能够顶住希伏人的火力,不被进一步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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