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爱爱爱爱爱”几个字用一种极其生硬、刻意拖长的、充满戏谑的语调念出来，仿佛在模仿某种令人作呕的、软绵绵的、毫无意义的呓语。战略决策室内的其他五位上将，除了科伦依旧面无表情，默多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乔纳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卡罗纳笑容不变但眼神更冷，梦千道则微微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亦或是，搞什么劳民伤财、效率低下、后患无穷的‘强制土着迁移’……”诺曼总长摇了摇头，仿佛在驱散什么不洁的念头。
“不如，让我们自己来。”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比最狂暴的宣言更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性与冷酷决断。
“让我们联邦星际军，用我们的中子灭杀、旋风鱼雷、大气焚灭炸弹……去‘净化’那些星球。把上面所有非人的、可能带来污染、威胁、或仅仅是‘看着碍眼’的异形生命体，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把这些‘干净’的星球，纳入联邦的版图，改造成我们的前进基地、资源产地、殖民世界。”
“一发中子灭杀的成本，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事。”诺曼总长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颗子弹的价格，“但用它换来的，是一颗结构完整、资源可用、彻底归属于人类、绝无任何后患的星球。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们赚。”
“所以，总长，”一直安静聆听的梦千道，此刻嘴角勾起一丝与她此刻严肃神情略有不符的、带着微妙趣味的弧度，她亮粉色的眼眸直视诺曼，轻声问道，仿佛在确认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这个‘启迪门扉’行动……其更深层的寓意，就是……”
“没错。”诺曼总长打断了她的提问，直接给出了答案。他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文明意志般的、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们要推开的，是此前被未知、被异形、被威胁所遮蔽的边界门扉。”
“我们要带去的，是人类文明的辉光，与管理式民主的秩序——当然，是以我们的方式。”
“我希望，在‘启迪门扉’行动彻底结束后，整个远旅星域，在我们目力所及、兵锋所指之处，不要留下任何恶心的、非人的外星土着。无论是希伏人，还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外星人。”
他环视五位上将，目光如炬，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记住，标准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标准：”
“非人之物，皆需净化！”
战略决策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全息投影球运转的微弱嗡鸣。诺曼的话语，如同用中子灭杀的锋芒刻在了空气中，冰冷，坚硬，不容置疑。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觉得还不够直白，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用上了更加粗粝、更加直接、充满了纯粹军人式厌恶与杀意的战场口语，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凶狠：
“或者，需要我说得更直白一点，是——”
“‘Alien Scumbag！Just Die Already！’（异形杂碎！赶紧去死！）”
“——这样，诸位应该更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像“天空是蓝的，我是人类。”一样简单的事实。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对非人异形的绝对排斥与毁灭意志，却让这句看似粗俗的战场俚语，充满了令人心悸的份量。
五位上将，没有任何人露出异议或不适的表情。科伦微微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更加冰冷锐利。默多克抱着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乔纳森停止了敲击扶手，深褐色的眼眸中开始快速计算着后勤方案。卡罗纳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但眼神已如盯上猎物的毒蛇。梦千道则缓缓靠回椅背，亮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早就该这么干”的明了与一丝即将付诸实践的锐芒。
“启迪门扉”行动的最终目标与行动准则，就此以最冰冷、最彻底、也最“深核联邦”的方式，被明确无误地定了下来。
会议，并未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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