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祁西岭扔下小道士,威胁的瞪了他们一眼,算是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警告过后,他就任由陈苗推着自己往前走,顺便问问刚才是什么情况。
陈苗头也不抬,斩钉截铁道:“两个神棍。”
“他们拦着你是想行骗?”祁西岭摆出一副他大哥教训他时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阿苗,你可别上当。这世上若是有神鬼,我大哥就不用募兵了,直接招几个牛鼻子,弄个几万的阴兵来打仗,既没有伤亡,还能省了粮饷。”说到粮饷,祁西岭有些愤愤。
他们利州军现在用了朝廷几个粮饷?以前只管着兴元府的兵营,大哥多方想办法还能勉强自给自足。打下散关后,整个利州军都归大哥掌管,五万多人的粮饷,加上前几年干旱少雨,能从州府要来的粮食越来越少,就是他们兄弟俩一手建的兴元军都要勒紧裤腰带了。
好不容易陈苗种的玉米能覆盖利州一带的军户、百姓耕种,加上高产的番薯,大家都能混个饱饭。朝廷又塞了个监军过来。
黄监军这伙人,嫌弃军中吃的玉米碴和番薯是粗鄙之物,又不向朝廷要些粮饷,还不许军中的士兵进山打猎打打牙祭。为了省军费,竟然做出了让士兵停止平时的训练,节省粮食和武器损耗的昏招。
陈苗听出了祁西岭话中的忧怨,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拉走。
看着三人走远,小道士才从老道士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哎哟哟,”老道士有点惨,先被扔地上,又被小道士压,他的老腰扭到了,“师祖,师祖,我扭到了,快给我正正骨。”
小道士却没理他,目光一直追随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田间。
“师祖,师祖?您在看什么?”老道士扶着腰,要说仁义村的庄稼是他见过长势最好的了。
小道士摇摇头,出其不意摁住老道士的肩,一手抱着他的腰,屈膝顶住他的腰,猛的发力。
咔嚓两声,老道士哎呦一声,小道士已经收回手,正骨完毕,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老道士缓缓的扭扭腰,嘴上却没个正形,有些贱贱的说:“师祖,您要下手也跟我说一声啊~”
小道士还是没回应。
老道士渐渐住了嘴,也看向了陈家,食指往天上指了指,谨慎的开口,“师祖,他不会就是……”
“不是。”小道士淡淡道。
“嗐,陈家这么个积善之家,怎么认识这么个粗鲁蛮横的人。”老道士说。
“他以后必定贵不可言。”小道士仰头看天,喃喃道:“无量天尊,小道等到了。”
老道士僵住。师祖在等的,以后贵不可言的,不是未来帝星,那就是帝星身边,那个身负武曲命格,一生杀伐不断的战神?乖乖,自己和师祖没被他摔死还真是幸运了。
陈家这边,乘坐马车的郑云起姗姗来迟,李老婆子依然用鸡蛋茶招呼他。
“表少爷是不是想吃葡萄了?我看有两串紫了,要不我去摘了,你洗了端给表少爷?”千骑没有跟祁西岭一起出去,他就凑在侍墨旁边,小声跟他嘀咕。
侍墨白了他一眼,“平日里伺候爷们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打瞌睡?我家爷是想吃葡萄吗?明明是在观物静思。”
“是吗?”千骑尝试观一观,眼都要看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侍墨偷笑。
陈苗和祁西岭也到家了,陈茁寿在厨屋帮李老婆子烧火。听到陈苗的声音,他跑了出来,问道:“姐,观云道长现在在哪儿?我晌后要跟他学认穴位。”
陈苗头疼。
这又是一个不能赶走两个道士的原因,那个小道士的医术似乎不错。陈茁寿跟着范大夫学了几年医,他在医道颇有天赋,只不过他还没有正式拜范大夫为师,所以范大夫难免有所保留。问他不拜师的原因,竟然是他还没办法回答陈苗问过他的三个问题。哈哈,陈苗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了,只是陈茁寿一脸的认真,一副没有想明白三哥问题的答案,他绝不拜师的架势。
连陈斗和王永好都忍不住发愁。明看陈茁寿一心想做一名大夫,但是不拜师最多只能在医馆当个没工钱的药童,十几岁的时候还好说,二十岁后呢?成亲生子后呢?连个养家的本事都没有。
两口子都跟陈茁招商议好了,以后给陈茁寿也置一份田,就让陈茁招帮着他管,免得陈茁寿真的养不起娘子孩儿。
但是,转机来了。老道士和小道士不跟着陈苗的时候,他们会撑着幡子走街串巷,不但给人看相算命,还给穷苦的百姓义诊。陈茁寿在范大夫的医馆收到好几张小道士开出来的药方,他好奇跟了小道士几天,然后他就多了一处学医的地方。
陈苗有预感,陈茁寿和小道士可能比范大夫更有师徒缘。
看吧,小道士现在都要教他认穴位了。听说范大夫有一具铜人,是医家专门认穴位的器具,范大夫教他儿子认穴位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还不允许陈茁寿和药童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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