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祁西岭发出几道命令,伤兵自行包扎;再散出几个小旗,四下搜一下,确保西夏兵被全歼灭;余下的人搜捡战利,处理敌人尸体。
陈苗的箭也都被捡了回来。
“阿苗,你的箭术又精进了!”刚才祁西岭可是听到了浓雾中有箭矢破空扎进肉里的沉闷声,箭无虚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射手的听力、臂力、判断力都要高于常人。
“阿苗姑娘,你怎么知道自己射中的是西夏狗?”在旁边生火堆的士兵好奇的问陈苗。
一个问题引来附近在忙活的士兵都竖着耳朵听。
陈苗便将自己的心得毫不保留的说出来与这些士兵们分享,“脚步声不一样。你们的脚步声虽轻,但稳健。西夏人的脚步因为惊恐,乱且虚浮,他们的气息,便是隔了百步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慌乱。而且你们没发现吧,你们每个小队,因为目标一致,连气息都相同,当你们发起进攻的时候,你们气息会同时停止一息,然后爆发力量。所以我的箭只管在你们行动前,往气息乱的那处射,便是射不中要害,射中个胳膊腿的也能助大家一臂之力。”
将士们听了直夸道:难怪阿苗姑娘的箭术好,原是心细如发。
祁西岭扭头问正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的千骑,“爷的气息也如阿苗说的在变化吗?”
千骑想了想,如实答道:“爷,您内力深厚,气息绵长。阿苗姑娘说的是一般人的情况。”
祁西岭得意的哼了一声,“那是,小爷我的内力,能及的上的人寥寥无几。等小爷回去了,再闭关些时日,一定把下一层给突破了!”
“爷您可是武学奇才!小的求您得了大成,教小的两手,小的也好给您办更多的差。”千骑在祁西岭六岁开始上大街乱跑后,便被姜家送到祁家贴身伺候,他可知道怎么给祁西岭顺毛了。
祁西岭乐呵呵,“得了。包扎好了没?爷去给你们打几只野物,吃饱了都去沟子里把粮食给我搬上来。”
大家又是一阵叫好声。
山里的浓雾褪去许多,陈苗见不得让这些饿了好几天的将士们给她张罗吃的,于是拎着弓和祁西岭一起去打野物。
有陈苗带路,那打猎跟玩儿似的。不一会儿祁西岭就抓了十几只兔子,还端了好几个野鸡窝。
陈苗则是看到野菜就用匕首挖了起来,她还是喜欢吃有肉有菜的饭。
等两人拎着猎物回到火堆边,搜战利品的几队也回来了。这些西夏人身上的皮裘挡风保暖不错,将士们才不觉得从死人身上扒衣服晦气,一个个将自己包裹的暖暖的。
战利品稀里哗啦都堆在了祁西岭面前,什么珊瑚珠子,带宝石的匕首,玉扳指,还有一些金银。
祁西岭拿起一块成色还不错和田玉玉扳指,递给陈苗,“给,你拿着玩吧。”
陈苗摆摆手,“这是战利品,你们自己分吧。”
“大家都是一起杀过敌的,都有份。”祁西岭又把带宝石的匕首拿起来,轻嗤一声,“华而不实的玩意,阿苗,这个你也拿去玩吧。”
陈苗看着刀鞘上红的蓝的宝石,有一点点心动,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带色彩又亮闪闪的小东西。
祁西岭又把一条链子上的大绿松石拽下来给了陈苗,其他的让人拿下去都分了,受伤的要比别人多分一些。
将士们一阵欢呼,一边去分战利品。
“你也去吧,顺便把他们杀敌的数记一下。”祁西岭挥手,让千骑也跟着去分一份。
千骑应了声,转身往那群士兵所在的地方去。
陈苗无意一瞥,目光却猛地被定住,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透心凉。那些围着千骑要登记的士兵们,他们掏出来的是一堆红殷殷的东西。她定睛一看,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竟然红殷殷的东西都是耳朵!人的耳朵!
一只干燥温热,有些干裂,指缝间还有干涸血迹的手遮在了陈苗的眼前,“别看。”祁西岭还未成熟的嗓音响起,带着善意的安抚,他挪了挪身子,完全挡住了陈苗的视线,隔绝了那些血腥的画面。
陈苗面色苍白,捏紧拳头,压住想呕吐的冲动。她听说过战场上的士兵会割下敌人的耳朵记人头换军功,听时觉得古代的士兵挺灵活机变的,没想到亲眼所见后,她觉得这样的行为比杀人更让人胆寒。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传来了烤肉的香味,烤好的兔子野鸡送到了祁西岭跟前
陈苗掏出自己挖的那些野菜,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吃。
“阿苗姑娘,烤鸡蛋好了,恁先吃吧。”送了几只烤野鸡蛋的士兵看到陈苗面前堆的野菜,提议道;“阿苗姑娘,让俺来吧,俺娘可会用野菜做吃的了,俺也会做。”
“行啊,都给你。”陈苗挥挥小手。
士兵两只手左右拢着,一拤,一捧都拿走了。
不一会儿,那名士兵便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两只竹筒,竹筒里面装的是黄黄绿绿的野菜鸡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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