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什么？”
池黛两眼盯着面前数不清的暗金色狼瞳，沉沉问着系统。
【只不过，我就没余力再给你任何的安全防护了。】
【也就是说，一旦你不慎就会受伤，存在还没电到狼，你就会被咬死的可能性。】
670的电子音是一贯没有波澜的，只是它住在池黛的脑海里久了，和池黛形成了默契，池黛已经能凭空想象到它的情绪和语调起伏。
【而且我剩下的能量，本来就是见底的了。】
【就算全部给了你，电流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几时。】
池黛接话：“相当于，我电着电着狼，也许随时都会电流中止。那么我的下场不用想，都知道是——”
“死。”
无论怎么走，极大概率都是死一个字。
除非池黛选择让系统把她包成一个茧，安然无恙度过风波的这一条路。
但结果是全面能预见的，保住了她自己，在茧外面的所有活物，包括人和马，都必死无疑。
池黛面临的是良心的选择。
也是死活的选择。
【宿主，我还是建议你进茧里吧。】
系统毫无留情，分外冷酷地说道：【我当下的能量做成了茧，会关机，但我本体还在，这荒原又直面太阳合月亮，只需要充够最低的能，到明天早上，我或许都能启动了。到时候，我再抹除掉东方临霆和全部人的相关记忆。】
【那么，连皇帝会发现你有秘密的这一个漏洞，都能被补足。】
【对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丝毫的缺点了。】
【百利而无一害。】
【你要是聪明自保一点的话，没道理不选这个，甚至还省心。】
“哎哟……”
“哎唷，我的老腰。”
系统的话音刚在池黛的脑子里回旋，前方的夜色里，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呻吟叫唤声。
“老夫的腿啊！哎哟哟！”
“还有肩膀！”
“怎么都给狼咬了，几个窟窿子，老夫以后还能不能拿起笔写字啊！老夫还要教书育人，还要为国效力呢！”
“当今皇上太年轻，助力也不够，老夫还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这狼咬老夫的腿，拖老夫出来吃了就算了，怎么还要换个地儿，去咬老夫的肩膀呢！怎么着，是咬腿不够牢吗？”
“还不如咬烂老夫的脸，好歹处理朝事不需要用脸，但要老夫的手啊！”
“哎哟，不然咬老夫的屁股也行啊，老夫的屁股勉强是有点儿肉的，狼也不爱吃吗？”
“偏偏要咬老夫的手，老夫还要执笔呢！”
“昨晚在马车上还写着农田划分的新策呢，写到一半，多少贫苦的农人们还在等着朝廷分田，这事儿皇上也没老夫晓得，毕竟啊，老夫都三朝元老了，最懂瑨朝的疾苦！如今可好，老夫的右边肩膀被咬了，也不晓得七老八十了，还学不学得会用左手写字……”
“呜、呜！”
由于老太傅坐在地上痛呼又自言自语，发出的声音引来了狼群的注意力！
一匹离得最近的野狼，生性恶劣，陡然一下扑向了老太傅，吓得老太傅登时骇叫：“啊！——”
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道劲风袭过，“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矫健有力的马蹄自老太傅的脑后猛踹了出来，及时把野狼蹬飞了出去。
老太傅惊魂未定地坐在原地，本来就年老，这下人都吓傻了，一张脸又白又青又红交错，看起来极为不好了。
就见一匹高大得威武的骏马，站在了老太傅的面前，收敛了吊儿郎当的顽劣样子，杀气腾腾地面对着狼群。
随时做出战斗的准备，显而易见在守卫老太傅。
“暴、暴风？”
老太傅怔怔地看着骏马，他不愧是三朝元老，认得皇上的专属坐骑。
“哎唷你怎么会在这儿？原来就是你救老夫来了？怪不得呢，老夫本已做好了被狼咬死的准备，睁眼差点以为自个在地府了，谁曾想竟还活着，是你追老夫来了呀……”
枣红骏马听不懂老太傅的这段话。
它再通人性，也没到真的听得懂人话的地步，所以它此刻只是烦躁地喷着响鼻，眼里，和马脸上明显都是沉色和凝重。
不同方才刚追来的时候。
原来马也能精准使得局面的真正严重程度。
池黛收回了视线，她面色平静。
【小痴呆，你选好了？】670沉默了两瞬，仿佛明知故问般跟她确认。
池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电流附着在我的手上吧。”
系统又沉默了两秒。
夜风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是哪只野狼咬死过人，从营地那里也跑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四下涌动。
这意味着，惨烈的正面冲突也已经一触即发了。
“670，这电流能不能以另一种形式为我所用啊？就不局限于在我的手臂、我的拳头上，能不能我想的时候，电流指哪打哪？”
池黛忽然在又用意念出声问系统，脑子在积极想着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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