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吗？”塞海赫恩森的声音低沉，他站在投影前，目光锐利如鹰，手指点向代表圣焰十字的那片炽白区域。
此刻，那片白光正在剧烈震荡，边缘处与暗金领域交界的地方，不断爆发出细碎的金黑火星，那是规则层面最直接的摩擦与湮灭。
乌列尔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哈迪尔的暗蚀污染无孔不入，他在试图瓦解圣光信仰的纯粹性。
徐舜哲默不所言，不需要塞海赫恩森解说，那通过“灵网”隐约传来的感应，以及自身“灵虚”对能量秩序的天然敏感，让他能“听”到那片圣光领域中传来的、如同琉璃将碎般的细微悲鸣。
那是无数坚定信仰在污染下的挣扎。
乌列尔的圣域收缩到极致，凝聚一点进行反击，这是最坚硬，但也可能是最脆弱的时刻！
哈迪尔的注意力被吸引，其领域与圣域碰撞的核心点，规则高度凝聚且紧绷。
“就是现在！”塞海赫恩森猛地低喝。
“尝试将你的‘灵虚’意念，如同针尖，轻轻‘点’向那个碰撞点！不要想着破坏，只需传递‘空’与‘无’的概念！”
徐舜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投影。
意识沉入体内那片独特的“空无”之中。
他回想起副机房中那种万法退避的感觉，不是主动驱逐，而是自身存在本身就对有序能量的“排斥”。
他将这种感觉，连同对“规则存在本身亦可为空”的一丝懵懂理解，凝聚成一道极其微弱、不含任何力量、只有纯粹“意境”的意念。
通过额间那枚与“灵网”连接的、微不可察的蓝色符文，这道意念被抽取、放大（并非力量放大，而是存在感的凸显），如同投入湖面的一粒微小尘埃，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循着“灵网”捕捉到的能量轨迹，飘向那遥远战场规则碰撞最激烈的核心。
万里之外，梵蒂冈上空。
乌列尔全身笼罩在如同实质的圣光中，巨锤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炽白光柱狠狠撞向不断压迫而来的暗金壁垒。
这是他凝聚了全部信念与领域之力的一击，旨在打破哈迪尔的精神污染攻势。
就在光柱与暗金壁垒碰撞的刹那——
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同时掠过了乌列尔和隔空操控领域的哈迪尔的意识。
仿佛在那一瞬间，在那高度凝聚的规则碰撞点上，出现了一个绝对的“空点”。
不是能量真空，而是“规则”本身仿佛短暂地“忘记”了该如何运转。
极其短暂，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但对于乌列尔这等级数的强者，已然足够！
他感到那原本坚韧无比、不断散发着侵蚀意念的暗金壁垒。
在那个“空点”出现的瞬间，结构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卡顿”。
而他全力爆发的圣光，抓住了这瞬息即逝的机会！
“轰！！！”炽白光柱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湮灭了那一小片暗金规则。
虽然很快就被周围涌来的暗蚀之力弥补，但这一次，乌列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击穿了对方的防御，甚至有一缕圣光穿透过去，灼烧到了哈迪尔领域更深层的结构！
“有效！”地下掩体内，塞海赫恩森拳头紧握，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全息投影上，代表圣焰十字的炽白区域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丝，甚至隐隐有微弱的反弹。
徐舜哲则闷哼一声，那种隔空投射意念的感觉，如同将自身最本质的一点特性剥离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塞海赫恩森的指引和“灵网”的辅助下，他不断尝试着在关键时刻，将自身的“灵虚”意念投向全球战场的不同角落。
当自然之语的艾拉妮娅引导生命网络化解“熵增”概念，力量循环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徐舜哲的意念如同清风吹过，那片区域的能量循环似乎变得更加“顺畅”，对混乱力量的包容性短暂提升，让艾拉妮娅得以更轻松地将一股强大的熵增乱流导入预设的腐化区。
当永眠教团的墨菲斯托以寂灭之力吞噬“哀嚎箭矢”，死亡帷幕与负面情绪激烈冲突时。
徐舜哲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雨滴落入沸腾的油锅，并非助长任何一方，而是让那片区域的“存在感”短暂降低，使得哀嚎箭矢的挣扎变得无力，加速了其被寂静同化的过程。
他甚至尝试过，在哈迪尔主动调动庞大能量，试图再次进行超远距离打击时，将意念投向其暗金领域内部能量流转的某个节点。
那次尝试极为凶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撞上了一堵冰冷、布满尖刺的金属墙壁，瞬间被弹回，头痛欲裂。
但塞海赫恩森却通过“灵网”捕捉到，哈迪尔那次的攻击似乎比预估的晚了零点几秒发出，且威力有极其细微的衰减。
“他注意到我们了。”
“谁？！！”
塞海赫恩森神色凝重地看着投影上，那片暗金领域似乎有意识地向他们所在的东欧区域扫过一道更加强大的探查意念，但被“灵网”的隐匿机制和崈御之前布下的些许干扰所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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