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收敛住脸上的骄傲和高兴，目光也飘了过来。
“私人飞机啊。”陈思月以为他知道，“陆总上个月就买了，说是给你用，后续海外巡演方便点。难道她没跟你说？”
李若荀没有回答，拿出手机就打电话给了陆宁宣。
“宣姐，你买了飞机？”
电话那头陆宁宣的声音很淡定：
“嗯，是买了一架。你后续海外巡演尽量都用它出行，行程也好安排一些。”
李若荀神情有些复杂：“宣姐，你特地给我买的？”
陆宁宣靠在椅背上，忍着笑：“这是公司资产。”
“你应该先跟我说。”李若荀眉心微微蹙着，认真算起费用，“买飞机只是开始，后续还有机组、维护、停机和航线申请。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公司资产，公司出钱，跟我一个人承担有什么关系？”
“可思月姐说主要是给我用。”
“你不用的时候，我和其他高管也可以用。”陆宁宣拿笔敲了敲文件。
“而且你少在机场引起两次骚动，公司公关部和安保部门都能轻松不少。好了好了，这是经营决策。”
她说得公事公办，心里却很清楚，这架飞机确实就是给小荀准备的。
从内部设计到医疗设备，几乎全是按李若荀的需求改装，为了让他在长途飞行中能够尽可能地减少消耗，基本可以算作他一个人的专机。
反正他不用的时候，她或者公司其他高层偶尔也可以用一用。
可不就是公司资产吗？
完全合理！
“接下来的演唱会好好休息，别太累。”
“我知道。”
“还有，恭喜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柔和下来。
“又打破了一项记录。”
李若荀眼睛弯了一下：“谢谢宣姐。”
陆宁宣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李今越听着听着，表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除了还没完全消化的为李若荀骄傲和高兴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不太说得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
绝对不是！
但就是……
陆宁宣能想到的，他居然没有想到。
私人飞机而已，他又不是买不起。
他们公司如今市值上千亿，虽然股份并不全属于他，创业时的几个合伙人也持有相当比例，但只论个人净资产，他未必比陆宁宣少。
早知道他也可以……
“哥。”李若荀忽然叫他。
“嗯？”
“你怎么不动了。你不会在想买飞机吧？”
李今越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
李若荀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的？”
“吃你的饭。”
“我随便问问而已。你可别说着，明天让助理送来一摞飞机资料。”
李今越额角跳了跳：“李若荀。”
“我不说了。”
李若荀立刻低头喝汤。
……
元旦，李今越特意回来得比平时早。
等待晚饭时，李若荀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哥，我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
李今越心里一紧，脑海中闪过李若荀的身体状况，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干涩：
“什么事？”
李若荀却只是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一脸控诉：
“你还没有来看过我的演唱会！”
李今越悬起来的心骤然落回原处，甚至有一种短暂的脱力感。
“就这件事？”
“这件事还不严重吗？”李若荀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十分认真，“巡演都开始这么久了，你一场都没来过！”
李今越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接过信封。
大脑恢复思考的瞬间，又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事实，神色顿时有些僵。
坏了。
还真没有。
之前海市的时候离得那么近，他就该……
等等。
那时候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李若荀这个弟弟。
“我去，我请假。”
李今越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立刻回应。
事实上，他现在甚至在想，不仅这一场，以后只要行程允许，他也应该再多抽出一点时间来。
他不能像李知非那样能放下手里的事情，一场场陪着李若荀走遍整个巡演，可至少不该错过太多。
想到之前高付康说的话，他拿着邀请函的手又紧了紧。
为了掩饰，他低头看了一遍邀请函。原本还有些随意的神情，在看清上面的城市和场馆后顿住了。
高卢国。
李今越下意识地看向李知非。
李知非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李今越收回目光，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是在高卢啊。”
“对。”李若荀点头。
“你知道弗朗索瓦吧？他之前就邀请我去他家的庄园玩，所以我们准备早点飞过去玩。”
李今越当然知道。
在萨赫时，李若荀就是把唯一一份特效药让给了这个高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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