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小小的临时营地里,有人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拨打电话,试图联系上每一位失联的同胞。
有人开着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冒险驶入尚不明朗的区域去接应被困者。
常旭和陈岩则不停地用卫星电话沟通着什么人,试图打通出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
而更多的人只是焦急地等待着。
门口。
“嗯,叔叔阿姨,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和大家一起等一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走的,别害怕。……嗯嗯,我知道……啊……签名吗?”
李若荀微微一怔,看着递到面前的本子和笔。
“……好吧,”李若荀接过笔,在纸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叔叔阿姨喜欢我。”
送走这对夫妇,李若荀刚一坐下,一个还带着包装纸的面包就递到了他嘴边。
“你还没吃饭,过会儿该低血糖了。”
“康哥你吃了吗?”
“嗯,华联会这边发的。”
李若荀这才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是超市货架上最常见的那种廉价小面包,口感干涩,和面包店现做的比起来口味自然是差了很多。
他就着水往下咽。
夜幕彻底降临,黑暗如同巨大的野兽,将这片孤零零的厂房吞入腹中。
车还是没有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登记在册的人数越来越多,厂房里几乎挤满了人。
夜风卷起沙尘,温度骤降。
高付康找来一件外套给李若荀披上。
“我去问问,看晚上还有多少人可能会过来。”
他走到负责联络的区域,一个打电话打到嗓子劈了的女成员抽空看了他一眼,疲倦地说:
“有,肯定有,但没白天那么多。目前确定的萨赫城南还有一批,联系上了,让他们往这边走,但路不好走,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到。”
高付康皱起眉头。
小荀可熬不了夜。
他把李若荀作息调得那么好。
让李若荀熬夜,对他来说就好像粗暴对待一盆自己精心栽培的名贵花朵一样,难以忍受!
但看看周围,又有谁不在熬夜呢?那些志愿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华联会的成员们……每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高哥。”
柯乔文走到他旁边,视线越过他,望向门口那个坐在阴影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忽然开口:
“我下午找了个角落眯了一会儿,精神还行。晚上登记那个活儿我来做吧,代替一下小荀。”
话音刚落,申浩也从后面冒了出来,举着手,语气积极:
“我也能帮忙!我也睡不着,躺在那儿净想些有的没的,越想越害怕,还不如干点正事。”
高付康心里一松:
“那太好了,我们分一下时段。小荀去休息,十二点之前你来,十二点到三点申浩顶,三点之后如果还有人,杨政,你行吗?小荀这边我得守着。”
杨政点点头。
想来在这里,雇主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会受伤的情形。
李若荀得知这个安排后,眼里的光都柔和了几分,他没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看着几位伙伴,轻轻道:
“麻烦你们了。”
柯乔文看他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的笔还没放下,眼睛里的疲倦却已经藏不住了。
他心下暗叹,又摆摆手:
“没事,你干了一整天了。去躺会儿,这边交给我们。”
“对着名单核实信息,登记的时候护照号要核对两遍,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特殊的身体状况需要关注……”李若荀交代着注意事项。
“知道了。”
“还有如果有人情绪不好——”
“行了荀哥。”申浩笑着打断他,“我俩也不是木头人,会看人脸色的。”
李若荀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终于站了起来。
柯乔文靠在门框上,远远看着高付康和李若荀往里面走的背影。
申浩撞了撞他的胳膊:“你这是心疼荀哥了呀。”
柯乔文没有马上回答。
白天,面对那些涌进来的人,那些恐惧的、焦虑的、崩溃的同胞,李若荀一遍一遍地说“别怕”,“会没事的”,“能回家”。
声音始终是那个温度,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一盏在风雨飘摇中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但他自己的电量呢?
那盏灯的燃料是什么?
柯乔文以前总觉得李若荀身上那种“完美”让他觉得异常。
太无懈可击了,太面面俱到了,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迎合所有人的产品,而不是一个活人。
直到这些天他亲眼看到了“完美”在消耗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发现保持完美的代价很大啊。”
他叹了口气,没否认申浩的说法。
……
李若荀是真累了。
主要是他的生物钟被高付康调得太好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早起还忙活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紧绷,所以虽然现在才8点多,但他已经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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