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空空的怀抱,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温热触感,先是淡然一笑,仿佛只是捏碎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可下一秒,一股极致的恐惧与癫狂的兴奋,如同两道滚烫的洪流,直冲他的大脑,经脉中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浑厚灵力,那是暮昭昭毕生的修为,在他体内疯狂流转,让他的修为瞬间暴涨,气息愈发凌厉。
原来如此。
他终于懂了,这世间所有人都会背叛他,真心根本一文不值。暮昭昭是,那些追随者也未必不是。人心易变,前路难测,这世上有太多不确定的事,多得让人惶恐,唯有掌控别人的生死,将一切捏在自己手里,才能获得绝对的安全感;唯有捏碎那些背叛自己、无视自己的人时,那种绝对的掌控感,才是最踏实、最愉悦的滋味。
执念如同剧毒藤蔓,死死缠住他的神魂,扎进他的骨髓,陆沉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偏执与冰冷,彻底沉沦在自己的臆想中,再也回不了头。
而另一边,灵枢阁的弟子们,在陆沉与凌太元一战过后,延时爆发的副作用如同噩梦般降临,席卷了每一个人。有人浑身莫名剧痛,躺在床上翻滚哀嚎,皮肤下像是有万千虫蚁啃噬,冷汗浸湿了被褥;有人修为接连暴跌三个小境界,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更有人经脉尽断,浑身瘫痪,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绝望地嘶吼,声音嘶哑难听。废弃偏殿内,哭嚎声、抱怨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往日的谄媚与狂热,尽数被恐惧取代。
他们成群结队地冲到陆沉面前,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眶通红,拉着他的衣袖哭嚎着要说法:“阁主!我的修为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浑身好痛,快要死了,你快救救我们!”陆沉看着这群昔日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追随者,眼神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残忍又直白,没有半分遮掩:“哭什么?这就是力量的代价,想要变强,哪有不付出伤痛、不付出修为的道理?”
见众人面露惧色,纷纷后退,他又话锋一转,眼底闪过蛊惑的光,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诱惑,一字一句敲在众人心上:“不过,我有办法把这些副作用,转嫁给别人,让你们继续变强,不受反噬之苦。想继续跟着我,摆脱这废物命运的,大可跟我走;想留在这宗门,继续做任人欺凌的废物,便留下等死。”
一部分弟子被恐惧击溃,连连摇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只想留在宗门苟活;另一部分被力量蒙蔽心智,依旧对陆沉死心塌地,咬牙点头追随,不愿放弃来之不易的力量。陆沉带着这批死忠弟子,当众脱下天剑宗道袍,狠狠摔在地上,又撕毁弟子令牌,碎片散落一地,毅然决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天剑宗山门,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一直暗中盯着此事的执法长老周岳,站在殿角看着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捋着胡须并未阻拦。在修仙界,脱离师门虽是背师之举,却也算不上滔天大罪,顶多罚去几月修炼资源,闹到这般决绝,反倒有些小题大做,更何况他本就厌恶陆沉的行事作风,巴不得他离开。山门处,看门的王长老惜才,快步拉住陆沉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劝:“陆沉啊,你如今已是宗门天骄,前途无量,何必为了儿女情长脱离师门?回头认个错,宗主定会从轻发落。”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落寞伤情的模样,眼底泛起微红,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带着伤感,演技浑然天成:“王长老,不必劝了。昭昭师姐离去,我心已死,此地满是伤心回忆,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只求离开,从此再不踏入天剑宗半步。”
众人见他这般情真意切,只当他是情伤难愈,也不好再强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弟子,消失在山路尽头,隐入密林之中,当然众人不知暮昭昭已经真正的离去了,去往轮回往生。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天剑宗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晨钟暮鼓,弟子们照常听课练剑,仿佛之前的风波早已散去,连议论陆沉的声音都少了许多。直到授课大殿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异变,打破了所有平静,将宗门拖入恐慌之中。
几名当初选择留下、未曾跟随陆沉离去的灵枢阁弟子,正端坐在蒲团上听课,手中握着竹简,神情专注。可下一秒,他们毫无征兆地浑身剧烈抽搐,竹简应声掉落,身体开始透明、消散,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暮昭昭一般,瞬间化为漫天齑粉,随风散去,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讲课的张长老手持戒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下意识拔剑四顾,可殿内一片平静,根本找不到半分凶手痕迹,心下茫然又惶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脚冰凉。
此事迅速惊动宗主凌佑宗,他身着锦色长袍,端坐主位,面色凝重,震怒之余,疑心是有人暗中下咒害人,当即派人请来宗内专攻咒术的拟巫师太。拟巫师太白发苍苍,手持骨杖,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走路时骨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耗时三天,走遍宗门各处,查验所有死者的残痕,最终眉头紧锁地来到凌佑宗面前,声音沙哑低沉:“宗主,老夫查不出具体咒术根源,但所有离奇消失的弟子,包括失踪的暮昭昭,都与脱离师门的陆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也不排除是陆沉的对手,对他的簇拥者下黑手栽赃。”
凌佑宗沉吟片刻,指尖敲击着案几,面色凝重,当即下令:“派出两名内门长老,持我手令,前去召回陆沉回宗对质,务必将此事查清楚!”可派出的长老刚走不到一日,宗内的命灯殿便传来两声脆响,灯火破碎的声响,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这意味着,派去的两位长老,已经身死道消。
守灯弟子连忙催动秘术,调取命灯残留的死前回忆,画面中,陆沉带着死忠弟子设下埋伏,周身戾气暴涨,出手狠辣至极,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轰碎了两位长老的神魂,连全尸都未曾留下。他站在血泊中,猩红的眼底满是残忍笑意,冷漠地看着倒地的长老,没有半分同门情谊,仿佛只是宰杀了两只牲畜。
看着回忆里陆沉的狠戾模样,凌佑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震得碎裂,茶水四溅,怒声喝道:“孽障!此子心性歹毒,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留着必成大患!即刻传令全宗,开启追捕令,全力缉拿陆沉,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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