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阴寒煞气如无数冰针,猝不及防钻进林小满的灵脉,搅得丹田内本就紊乱的灵力翻涌不休,识海深处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将他从混沌的昏迷中拽了出来。意识回笼的刹那,与羽儿在桃树下嬉闹、荷塘边戏水的两小无猜,还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被周遭黑雾翻涌、灵气倒灌的诡异声响狠狠撕碎——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清灵药香,是蚀骨的邪气,眼前铺开的,仍是青云宗被邪力扭曲而成的邪命宗。
他撑着冰冷的石壁勉强站起,掌心的青云剑顺势握紧,清灵剑气自剑身流淌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盾,死死抵挡着无处不在的邪气侵蚀。目光仓促扫过四周,被他安置在山洞中的同门依旧沉睡着,气息平稳却带着残留的微弱戾气;先前对弈切磋的几位长老,早已没了踪迹,石桌上的棋盘散乱不堪,几颗白玉棋子滚落在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后山格外刺耳,像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异动。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如惊雷般炸得他心神俱裂:师父姜明镜,依旧下落不明。
师父曾在云海之巅,趁着月光给他传功时反复叮嘱,语气凝重得不像平日——宗门若遭大劫,幻境核心必藏在阴寒聚气之地,而青云宗最阴寒、最凶险的所在,便是关押死囚的地牢,那里既是邪力易聚之处,亦藏着破局的唯一关键。林小满闭上眼,指尖掐诀,低声念诵“清灵诀,净心神”,几道清灵光晕自眉心溢出,勉强稳住翻涌的识海与灵力。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无半分迷茫,施展出青云宗的踏云步,身影如孤鹤掠空,轻盈地穿梭在浓稠的黑雾中,避开那些依旧癫狂、被邪力操控的同门,脚步坚定,直奔地牢方向而去。
越靠近地牢,黑雾便愈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裹着蚀骨的煞气,每吸一口都觉得灵脉刺痛。空气中,一缕微弱却紊乱的道力波动若有似无地传来,是姜明镜的气息,只是那气息中混杂着浓郁的邪力,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地牢的石门早已被蛮力撞得破碎不堪,门板上的镇邪符文黯淡无光,边角被黑气侵蚀得发黑,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林小满指尖凝起灵力,低声念出“青云护道,剑气御邪”,周身的光盾瞬间加厚,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踏入地牢,石阶湿滑冰冷,沾着未干的黑色水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夹杂着暗处隐约传来的诡异邪笑,尖锐得令人识海发紧,浑身汗毛倒竖。
“师父!”看清地牢中央身影的瞬间,林小满心头一紧,快步冲了上前,掌心凝聚起清灵灵力,想要顺着那缕微弱的道力注入,帮师父稳住气息、驱散邪力。可指尖刚触碰到姜明镜周身萦绕的黑气,一股狂暴的邪力便如潮水般反噬而来,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原本勉强平稳的灵力再次陷入紊乱,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再次上前时,姜明镜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往日里盛满清灵与温和的眼眸,此刻竟没有半分熟悉的暖意,只剩一片浑浊的冷意,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冰冷得令人心悸。他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每一步落下,地牢的地面都微微震颤,周身萦绕的黑气骤然暴涨,如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疯狂地缠绕住他的身躯,灵气倒灌间,邪力肆意肆虐,连地牢石壁上的幽火都跟着剧烈晃动。抬手一握,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不远处那具身着白裙的少女身躯——他日思夜想的羽儿,狠狠拉到身前,指尖精准抵在少女眉心,带着一股冰冷的禁锢之力,似在压制着什么,又似在汲取着她体内的灵韵。
林小满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手中的青云剑“哐当”一声磕在石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师父……你……你是谁?快放开羽儿!快住手!”那不是他的师父,不是那个会温柔教他练剑、会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会叮嘱他守住道心的姜明镜。
姜明镜嘴角的诡异弧度愈发明显,渐渐染上暴戾嗜血的意味,声音变得沙哑粗粝,不带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狠厉,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谁?我自然是你师父。”他指尖微微用力,羽儿的脸颊瞬间涨红,眉头紧紧蹙起,气息变得微弱不堪,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此女灵韵特殊,天生鼎炉之资,正好当我的鼎炉,助我炼化体内邪力、冲破桎梏,你,也配管?”
林小满如遭雷击,心头翻涌着剧痛与恐惧,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想要冲破那股无形的压迫,却被姜明镜周身肆虐的邪力死死压制,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师父,你疯了!”他嘶吼着,声音带着哭腔,“她是羽儿啊!是我们一起守护的羽儿!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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