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线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他的神识隐隐作痛,体内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识海深处的灵光,都渐渐变得微弱了几分。不知在黑雾中穿梭了多久,或许是半柱香,或许是一个时辰,就在他神识即将感到疲惫、灵力即将告罄之际,终于在幻境最深处——原青云宗关押死囚的地牢方向,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异样的生机,那生机中,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线波动,格外特殊,与周遭的戾气与阴寒截然不同,似是这漫天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微光。
地牢的石门早已被蛮力撞开,虚掩在那里,门板上布满了裂痕,似是被巨力击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门内寒气森森,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之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地牢深处,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的幽火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正中央的石柱旁,坐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少女,她的锦袍早已凌乱不堪,裙摆被撕裂,露出的手腕上有着淡淡的勒痕,红肿不堪,显然曾被坚硬的铁链束缚过,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脸颊,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无光的地牢中,亮得惊人,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戾气。
姜明镜快步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少女,指尖凝起一缕清灵之气,温和而纯净,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庞——眉如远山,眸如秋水,肌肤胜雪,本该是一副柔弱动人的模样,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没有半分柔弱,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盛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与恨意,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毁了她一切的元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将他吞噬。
“姜明镜!”少女一见到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破碎,似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却带着刺骨的恨意,穿透力极强,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之中。她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四肢却似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铁链摩擦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地牢中格外刺耳,“你这个畜生!你霸占了我的身子,毁了我的一切,却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我就是化作厉鬼,日夜纠缠,也绝不会放过你!”
姜明镜心中一沉,眸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这语气,这说辞,分明是被因果线强行篡改了记忆,将他当成了那个伤害她的罪魁祸首。他太清楚天道傀儡的手段,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操控他人的记忆与情感,将无辜者变成引诱敌人入局的棋子,而眼前的少女,便是那枚最可悲、也最致命的棋子。他抬了抬手,指尖朝着少女头顶伸去——那里,隐隐有一缕微光闪烁,定然缠绕着这幻境最核心的因果线,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斩断她身上的幻境束缚,驱散她记忆中的阴霾,让她恢复清醒,而那,或许也是破解这整个轮回幻境的关键。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缕微微发光的核心因果线,只差分毫便能触碰到的瞬间,少女眼中的怨毒与恨意骤然褪去,仿佛被潮水般瞬间冲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深入骨髓,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嘲讽,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柔弱与悲愤,看得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你上当了。”她唇齿轻启,声音平淡无波,与方才嘶哑破碎的恨意截然不同,却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姜明镜,你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的圈套,落入了天道的布局之中。”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姜明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骨骼摩擦的脆响,清晰可闻。紧接着,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骤然变得空洞无神,仿佛两个深邃的黑洞,看不到一丝光亮,无数道漆黑的因果线,竟从那空洞的眼窝中激射而出,如锋利的箭矢般,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刺穿了姜明镜的识海、丹田与周身经脉,没有丝毫阻碍,径直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如潮水般将姜明镜淹没,他的身形猛地一僵,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无法再挪动半分,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被瞬间碾碎。那些漆黑的因果线如扎根的藤蔓般,死死钉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灵力与道基本源,每汲取一分,他的气息便微弱一分,道心也在被一点点扭曲、侵蚀,那种无力感与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让他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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