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道：“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须去。小兰和虎子在他们手上。”
“还有时间。”
师父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对方既然再次约你，说明他们暂时还不会动你妹妹。现在急没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帮我平复激荡的气血和情绪。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你。金凤凰会所……是个线索。”师父分析道，“另外，你的眼睛，我也得抓紧看看。”
我心里记挂着妹妹，但知道师父说得对，盲目冲动只会害了他们。
师父让我坐下，仔细检查我的双眼。
他翻开我的眼皮，指尖凝聚着细微的天阳诀内力，小心翼翼地探查。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
“情况比我想的复杂。”师父语气凝重，“那股冰寒能量，已经和你眼部的视神经、甚至更深层的结构完全纠缠在一起，像藤蔓和树根长死在了一块儿。强行用外力祛除或疏导，一个不慎，就可能彻底毁掉你眼睛最后恢复的可能。风险太大，我也不敢轻易下手。”
我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个结果，只是苦笑了一下：“没事的，师父。之前师叔……曲护士长也看过，说法跟您差不多。反正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感知到事物，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过看世界的颜色不一样而已。”
师父见我看的开，微微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说道：“你的眼睛，或许还有个人能治。”
“谁？”我心头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二师兄，陈守拙。”
师父说道：“他是我们天医门百年不出的医术奇才，尤其在经脉、窍穴、以及各种能量损伤的医治方面，造诣极深，连师父生前都自叹不如。可惜他痴迷医道，对武功兴趣不大，后来离开师门，据说在其他省份开了家医馆，悬壶济世。只是……我和他也失联很久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他愿不愿意出手，也难说。”
陈守拙？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对了，任雪华跟我说过这个人。
我赶紧说：“民调局的任雪华提过这个名字！她说他们局里有一位特聘的医学顾问，就叫陈守拙，医术非常高明，专门处理各种‘特殊损伤’！”
“二师兄加入了民调局？”师父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若有所思，“怪不得……以他的性子，民调局那种能接触到各种疑难杂症的地方，确实对他有吸引力。”
这简直是峰回路转！没想到师父的二师兄，竟然就在民调局！
“这下说不定真有希望了……”
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通过任雪华联系这位二师伯，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随即，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利落便装，神色略带疲惫的任雪华走了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睡的灵灵，然后转向我们，目光在我和师父身上停留了一下，开口问道：
“灵灵情况怎么样？稳定了吗？”
看着走进来的任雪华，我心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告诉她多亏师父出手，现在已经稳住了，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她看向师父，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问道：“莫前辈，您是天医门这一代的掌门人？”
师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任雪华若有所思，接着问：“那您和陈守拙陈叔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二师兄。”师父直接说道。
“原来如此。”任雪华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上次我把叶凡眼睛的情况向上面汇报后，局里很重视。陈叔正好在附近省份处理一个案子，已经接到通知，预计明天就能赶到海城，专门为叶凡治疗眼睛。”
师父听了，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笑意：“那正好，我也多年没见二师兄了，这次能聚一聚。”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二师伯能来，眼睛总算有希望了。
任雪华转向我，神情变得严肃：“叶凡，有件事你必须清楚。你和灵灵体内现在都融合了源种碎片，这在节点猎人组织的名单上，是优先级很高的‘回收目标’。虽然这次西京死了，岳山重伤败走，他们短期内可能不会再有大动作，但你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大意。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第五小队的成员，会轮流在暗处保护你们。”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惦记着更紧急的事。
“任队长，有件私事。”我斟酌着开口，“我妹妹和另一个兄弟被人绑架了。绑匪刚才又来了电话，约我今晚十二点，一个人去南洋码头。”
任雪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事我知道一些。但现在情况复杂，棚户区事件已经惊动了军方，你现在名义上还处于被‘保护性看管’状态。想要离开医院，甚至离开军方的视线范围去处理私事，必须得到杨少将的批准。”
我心头一沉。
罗阳在旁边低声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门口确实有两个持枪士兵站岗。我说是叶凡的朋友，又亮出退伍证，核实了半天才放行。”
人身自由没了，这种感觉很憋屈。
“那我去找杨少将谈。”我说。
“还是我去吧。”任雪华拦住了我，“我是民调局现场负责人，有些话我说比你直接去更合适。杨少将那边，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我道了谢，任雪华转身出了病房。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师父让我坐下调息，可我心思根本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小兰和虎子可能遭遇的折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任雪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医院食堂的早餐。
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脸色却不太好看。
“杨少将没同意。”她无奈地摇头，“棚户区现场现在被军方全面封锁了。吴强和三个手下死了，西京的尸体找到了，还有我们的一位队员星宇也牺牲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地下探测到了异常的放射性残留，古墓结构坍塌的原因也还在调查。在事情彻底查清、形成完整报告之前，所有相关涉事人员，都不能擅自离开。”
我愣了一下，抓住她话里的信息：“牺牲的队员……是星宇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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