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那头克莱因境狼妖的尸体，林七夜心满意足地走到苏小阳旁边。
“小阳，接下来我们一间间搜过去？”
苏小阳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越过众人，望向甬道一侧与山体无异的厚重石壁。
“七夜哥，太慢了。”
“我已经找到胖胖哥的位置，我们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
卫冬刚刚从那匪夷所思的一击中聚拢起一丝神智，又被这句话砸得发懵。
〔直接？〕
他看了一眼那厚得不像话的石壁，又看了看苏小阳那还没自己大腿粗的小身板。
唯一的路就在脚下，除了走，还能怎么过去？
拿头撞穿吗？
“大家退后一点。”
苏小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林七夜和雨宫晴辉立刻照做，抽身便退。
卫冬慢了半拍，也赶紧跟上，心脏不受控制地擂鼓。
“保险起见，都站我身后。”
林七夜双手一拍，木木凭空出现，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木质盾牌堡垒，将三人护得严严实实。
他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半个头，对卫冬挤了挤眼。
“小阳的演奏会要开始了，VIP席，站稳了。”
演奏会？
卫冬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觉得今天一整天，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被反复碾碎重塑。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身影。
苏小阳向前一步，身上那套圣洁华美的神威灵装·九番光芒暴涨。
在他身后，一座闪耀着圣洁辉光的巨大管风琴，无声地降临。
中央的光之键盘逸散着柔和光晕，神圣而庄严。
【破军歌姬】。
苏小阳抬起白嫩的小手，并未触碰键盘，只是在虚空中轻盈地按了几个音符。
而后，樱唇轻启。
“——轮舞曲。”
一瞬间，寂静降临。
卫冬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乃至灵魂，都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战栗、瓦解。
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厚重坚固的石壁，无声地崩解了。
不是炸裂，不是破碎。
是崩解。
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的沙画，连同后面一座又一座的鸟居，被一股狂暴的音波洪流瞬间吞噬。
那无形的音波摧枯拉朽，笔直向前。
一座座朱红色的鸟居在它面前脆弱如纸，横梁、立柱，一切有形的物质，尽数化为最原始的尘埃。
一条绝对笔直的通道，被硬生生贯穿了整个鸟居群。
直至音波的力量洞穿最后一座鸟居，消失在远方无尽的黑暗中。
通道的尽头，一条散发着幽蓝色神秘光晕的长河豁然洞开，静静流淌，宛如坠入凡间的星河。
咕噜。
卫冬看着那条被一击轰出的、贯穿了整个禁地的绝对坦途，大脑彻底宕机。
这就是……换一种方式？
这管叫探索？
这他妈是直接把人家的祖坟连带整座山头，一起掀了！
〔我们……应该是好人吧？〕
卫冬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这种将地图上所有障碍物直接抹除的行事风格，和他认知里的任何正义组织都对不上号。
不对，硬要说的话，倒是有那么一个人……
卫冬的脑海里，自家会长的身影一闪而过。
好像会长在处理某些棘手问题时，也极度偏爱这种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的解决方案。
这么一想，卫冬忽然觉得，如果自家会长和这个叫苏小阳的小孩见面，场面可能会异常和谐。
两个顶级拆迁队长凑到一起……
卫冬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都上来吧。”
林七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白云，悠悠漂浮。
众人站上“筋斗云”，白云便载着他们轻盈飘起，向着那条被轰开的通道尽头飞去。
下方，绚烂的极光长河犹如丝绸，在虚空中肆意铺展。
筋斗云缓缓前行，光晕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暗不定。
如此梦幻的景象，却让卫冬和雨宫晴辉毫无欣赏的心情。
他们站在后面，神情恍惚，显然还没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彻底清醒。
林七夜倒是适应良好，他凑到苏小阳身边，满脸好奇地向下张望。
“小阳，胖胖真在前面？”
苏小阳身上的九番灵装已然褪去，又变回了那身普通的装束，他凝视着极光长河的尽头，轻轻点头。
“没错，七夜哥，胖胖哥就在里面。”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小阳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事，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这背后牵扯到天庭、高天原，甚至是一位禁忌存在的转世。
现在告诉林七夜，除了让他卷入更深的漩涡，没有任何好处。
林七夜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习惯了小阳的这种沉默，这通常意味着，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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