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佛宗,枯禅大师突破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修真界。
林昊与苏清月从东海返回黑石堡后,只休整了一日,便又启程前往西域。这一次,他们不是孤身前往,而是带着南山火君、慕容雪、冰尘等人,代表四界联盟前去恭贺。
传送阵的光芒闪过,众人出现在佛宗圣地外。
与十年前相比,佛宗圣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片荒漠都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那金光柔和而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圣地中央的那座古老佛寺,原本破败不堪的墙壁如今焕然一新,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寺前的广场上,数百名僧人盘膝而坐,齐声诵经,那经文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林昊凝神感应,佛寺深处,有一股浩瀚而庄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表面平静,底下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真仙境的气息,与太上皇的金光不同,这股气息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如同古井深潭,不见其底。
“枯禅大师果然突破了。”林昊低声道。
苏清月道:“而且比太上皇更加沉稳。太上皇的气息如烈日当空,霸道而张扬。枯禅大师的气息如古井深潭,内敛而深邃。两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林昊点头。太上皇以皇朝龙气入道,走的是霸道之路,锋芒毕露。枯禅大师以枯荣禅法入道,走的是慈悲之路,包容万物。两条路,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适合与否。
众人刚走到寺门前,一个小沙弥迎了上来。
“施主,大师已在禅房等候。”
林昊一怔:“大师知道我们要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大师说,今日有贵客从东方来,让弟子在此等候。”
林昊与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枯禅大师刚刚突破,便有如此神通,能预知未来之事。真仙境的玄妙,果然不是渡劫期能想象的。
小沙弥领着众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幽静的禅房前。禅房门开,枯禅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金光内敛,与十年前那个枯瘦如柴的老僧判若两人。他脸上的皱纹少了许多,皮肤也恢复了光泽,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古井。
“林施主,苏施主。”枯禅大师微微一笑,“老僧等候多时了。”
林昊抱拳:“恭喜大师,成就真仙之位。”
枯禅大师摆摆手:“真仙之位,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前方的路,还长着呢。”
众人落座,南山火君等人也纷纷道贺。枯禅大师一一回应,态度平和,没有半分真仙境强者的架子。
寒暄过后,枯禅大师看向林昊,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林施主,老僧观你气息,已到渡劫后期极致。距离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
林昊道:“是。这一步,我一直在等。”
枯禅大师道:“等什么?”
林昊想了想,道:“等一个契机。说不清楚是什么,也许是一场雨,一阵风,一句话,一个人。到了,自然就到了。”
枯禅大师点头:“不急不躁,方是大道。老僧当年闭关千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层。后来遇到施主,从施主那里得到枯荣禅经的完整版本,才豁然开朗。老僧的路,是枯荣之道。施主的路,是混沌之道。两条路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放下。”
林昊道:“放下什么?”
枯禅大师道:“放下执着。老僧执着于枯荣禅经,执着于突破,执着于真仙境。越执着,越得不到。后来从施主那里得到枯荣禅经,老僧忽然明白,枯荣禅经不是用来执着的,而是用来放下的。枯荣,本就是放下。枯是放下荣华,荣是放下枯败。放下执着,才能见性。”
林昊若有所思。
枯禅大师继续道:“施主的混沌之道,也是如此。混沌包容万物,不执着于任何一物。施主如今已到渡劫后期极致,差的不是法则,不是力量,而是放下。放下对突破的执着,放下对大劫的忧虑,放下对未来的恐惧。放下了,那一步自然就迈出去了。”
林昊沉默良久,道:“大师说得对。我确实太执着了。执着于突破,执着于变强,执着于守护身边的人。这种执着,让我走得很快,但也让我走得很累。”
枯禅大师道:“累,是因为心上有东西。放下那些东西,心就轻了。心轻了,路就宽了。”
林昊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大师指点。”
枯禅大师扶住他:“施主不必客气。老僧能突破,也多亏了施主。枯荣禅经的完整版本,是老僧苦寻千年而不得的。施主将之赠予老僧,老僧感激不尽。”
林昊道:“枯荣禅经本就是佛宗之物,晚辈不过是物归原主。”
枯禅大师摇头:“物归原主,也要有归还之心。施主有这颗心,便是有缘人。”
两人又交谈了半日,林昊将自己在红尘历练中的感悟说与枯禅大师听。枯禅大师听后,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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