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脉核一半燃烧着火焰,一半凝结着冰晶,火焰处流转着与赤沙藤同源的火毒,冰晶处则散发着与冰芝相似的寒气。石台周围的沙地上,散落着数十具沙像,沙像的姿态与守脉人一致,胸口都嵌着小块的沙脉核碎片,碎片的光芒正随着中央核体的跳动而明暗。
“沙脉核是四脉中最暴躁的,”曾言爻看着石台上的刻字,“它的火毒能焚尽万物,冰晶却能冻结生机,千年前沙脉断裂时,守脉人用自身精血将冰火封印,才没让毒火蔓延。现在封印松动,火毒外泄成赤沙藤,冰晶则藏在核体深处,维系着最后的平衡。”
灵蕴兽跳上石台,沙脉核突然分裂成两半,火焰的一半冲向小兽的藤翼,冰晶的一半则射向曾言爻的眉心。曾言爻下意识用手阻挡,冰晶在掌心炸开,一股极寒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与之前的火毒在心脏处相遇,冷热交织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见两种毒素在体内形成微妙的平衡,既不灼烧也不冻结。
“是‘以毒攻毒’!”阿木惊呼,“沙脉核的冰火本是一体,分开则为毒,合则能解毒!”
他立刻取出九域草药的种子,撒在沙像周围,灵蕴兽的蓝光注入种子,种子在金沙湖中发芽,沙棘的根须吸收火毒,冰芝的叶片凝聚寒气,海棘草的剑叶则将冰火之气导向中央——当九株草药的藤蔓缠绕向沙脉核,核体突然发出一声爆鸣,火焰与冰晶同时消散,化作纯粹的赤金色脉气,融入周围的沙像中。
沙像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守脉人遗骸,遗骸的胸腔里,都藏着一块与海脉珠、合脉藤叶相似的信物。其中一具遗骸的手中,攥着半块青铜残片,残片上刻着“断藤刃藏于四脉之心”,与海脉守脉人提及的线索吻合。
四、守脉人的遗言与世界藤的真相
所有沙像剥落的瞬间,焚心窟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壁画——上面画着世界藤的全貌:根扎四脉,叶覆九州,藤蔓上既结着能起死回生的“长生果”,也挂着能毁灭万物的“寂灭花”。壁画的最后,是四脉守脉人用自身血脉画下的警示:“世界藤乃天地之根,四脉齐醒则藤生,藤生则九州药气尽被吸收,万物回归混沌。唯断藤刃能斩其根,然刃成需四脉守护者献祭。”
“守护者……是灵蕴兽?”曾言爻抚摸着灵蕴兽的胎记,小兽的项圈上,海脉珠、沙脉核残片、合脉藤叶、青铜信物同时亮起,在空气中拼出断藤刃的虚影——刃身由四脉的图腾缠绕而成,刃尖却嵌着灵蕴兽的图腾。
老沙巫突然跪地,对着壁画叩首:“祖辈传说,四脉守护者是世界藤伴生的灵物,既能唤醒藤,也能斩断藤。但献祭……意味着要将守护者的血脉融入刃中,使其与世界藤同源,才能彻底斩根。”
灵蕴兽似乎听懂了话语,小兽用头蹭了蹭曾言爻的手心,藤翼虚影轻轻包裹住她的手腕,项圈上的四脉信物发出柔和的光,仿佛在安慰,也在告别。曾言爻突然想起一路走来的种种:雨林谷的母藤、寒荒古道的合脉藤、归墟港的海脉珠、黑沙渊的沙脉核……原来所有的游历,所有的跨域种植,都是在为唤醒守护者、铸造断藤刃铺路。
“不管是生是灭,”曾言爻握紧青铜残片,残片与四脉信物共鸣,在沙地上投射出四脉之心的位置——正是回雁峰的药圣墓,“我们都该回去看看,那里或许有最后的答案。”
五、沙暴的平息与归途的抉择
离开黑沙渊时,赤沙藤已全部枯萎,化作滋养沙漠的金沙。补给站的沙民在沙脉核脉气的救治下,石化的皮肤逐渐恢复,老沙巫将守脉人的骨殖与沙脉核残片混合,制成“镇沙珠”,埋入黑沙暴的源头:“以后这里不会再有沙脉劫,但四脉之心的召唤,会指引所有守护者回归。”
驼队往回雁峰方向折返,灵蕴兽的项圈声在沙漠中格外清晰,四脉信物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直指东方。曾言爻的行囊里,四脉守脉人的信物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壁画上的世界藤虚影总在恍惚间浮现,长生果的清香与寂灭花的腥气在鼻尖萦绕。
阿木的《迷途草木记》最后一页,画着回雁峰的轮廓,药圣墓的位置被红圈标注,旁边写着:“游历的终点,或许是另一场开始。四脉齐醒,是守护还是斩断?答案或许在最初的地方。”
灵蕴兽趴在驼背上,小兽的藤翼偶尔会轻轻拍打,像是在练习飞行,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献祭做准备。曾言爻抚摸着小兽的胎记,那里的光芒与回雁峰的方向遥相呼应,她知道,当他们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等待他们的,将是决定九州命运的抉择——是让世界藤重生,见证万物轮回,还是举起断藤刃,守护此刻的药脉繁华。
风沙卷起驼铃的声响,带着四脉的气息与九域的药香,朝着回雁峰的方向远去。前路漫漫,答案未明,但游历的脚步从未停歇,正如药道的延伸,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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