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凑过来,插了句嘴:“挡兵?这林子能挡兵?”
“我爷爷说,很多年前,有队兵闯进林子,想抓里面的人,结果进去就没出来,最后绕道走了。”阿木指着远处的雾,“雾会变成他们最怕的样子,比如有人怕蛇,雾里就全是蛇影;有人怕鬼,雾里就有哭声。”
林辰想起刚醒来时的浓雾,心里有点发毛。“那我们昨晚……”
“你们心里没什么怕的,除了怕狐狸跑了,”阿木眨眨眼,“所以雾对你们没作用,就是冷了点。”
沈公子摸了摸鼻子,大概是想起自己昨晚骂骂咧咧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林辰想起阿木刚才的话,“你说树藤会缠喝酒的人,还有别的规矩吗?”
“多着呢。”阿木掰着手指算,“不能在林子里砍活树,砍了会被藤精缠;不能乱扔东西,扔了会被雾送回来,一直跟着你;还有,不能在无名碑前说假话,说了会……”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会一直打嗝,停不下来。”
沈公子嗤笑一声:“还有这种事?我才不信。”他走到溪边,对着石碑的方向大声说,“我昨晚没喝酒!”
话音刚落,他突然“嗝”了一声。
林辰愣住了。沈公子自己也懵了,刚要说话,又“嗝”了一下。
“看吧。”阿木忍着笑,“说了别试。”
沈公子脸都红了,一边打嗝一边说:“胡……嗝……胡说!是我……嗝……喝了酒的缘故!”结果嗝打得更厉害了,根本停不下来。
林辰又好气又好笑,拍着他的背:“行了,快承认吧,不然别想停下。”
沈公子瞪着他,还想嘴硬,却被一连串的嗝打断,最后实在受不了,对着石碑的方向闷声说:“我昨晚喝多了……”
话音刚落,打嗝声戛然而止。
沈公子愣住了,摸了摸喉咙,一脸不可思议。林辰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了,看向阿木:“这碑……真有这么灵?”
阿木收起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说过,林子很邪门。无名碑就像它的眼睛,什么都知道。”他抬头看了看天,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天放晴了,你们该走了,再晚些,外面会起风,不好赶路。”
林辰点头,把苍术和艾叶仔细包好,又想起什么,问道:“我们以后能来采苍术吗?李婆婆可能需要长期用。”
“可以。”阿木点头,“沿着溪水走,看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就往右拐,我会在那里放个竹筐,你们把需要的写在纸上,放在筐里,我会备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谢,就当是……还李婆婆的糖。”
沈公子还在琢磨刚才打嗝的事,一脸呆滞地跟着林辰走。林辰回头看了一眼,阿木正蹲在溪边整理草药,阳光落在他身上,把灰布短打染成了暖黄色,无名碑在他身后,一半藏在树影里,一半露在阳光下,“无名”两个字在光线下,像是微微动了一下。
“走了。”林辰拉了沈公子一把。
“哦。”沈公子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石碑,小声嘀咕,“真邪门……”
他们沿着溪水往外走,雾气彻底散了,林子变得明亮起来。路边的野花露出了颜色,红的、黄的,在风里轻轻摇晃。林辰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不仅装着苍术和艾叶,还装着阿木的话,装着无名碑的秘密,装着这片林子的诡异与温柔。
他想,以后或许真的会常来,不仅是为了苍术,也是想再看看那石碑,再问问阿木,关于他爷爷说的那个大夫和将军,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溪水一路叮咚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林辰回头时,已经看不见阿木和无名碑了,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安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他知道,那片迷雾,那块石碑,那个叫阿木的少年,都真实地存在过,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记忆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芽。
回到镇上时,已经是下午。林辰先把苍术送到李婆婆家,李婆婆躺在床上,腿肿得发亮,看见林辰,挣扎着要坐起来。
“婆婆别动。”林辰赶紧按住她,“我们带了药回来,阿木说这个管用。”
他按照阿木写的用法,烧了水,把苍术和艾叶放进去煮沸,又找来块棉布,蘸着药汤轻轻往李婆婆腿上敷。药汤的热气腾腾升起,带着浓郁的药香,李婆婆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味儿好闻,比之前的药舒服多了。”
“这是迷途林的苍术,阿木说很管用。”林辰说着,把阿木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木?是守林子那孩子吧?他爹以前常来换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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