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万维莘站在椅子上，给大家表演在幼儿园学到的儿歌《丢手绢》。
声情并茂，摆手歪头眨眼，“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
万维莘唱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很骄傲地宣布：“我今天把他们全抓到了，他们没出息，还哭了。爸爸，我最棒了。”
万善把她今天在幼儿园的表现一一讲了，“耿老师都头疼她，去幼儿园跟孙猴子回花果山似的，还喜欢管别人。”
贺棠拿毛巾给万维莘擦手，“咱家的毛猴子大闹天宫啦？”
万维莘学着猴子手搭凉棚，两只手拢在眉毛上，“我是孙猴子，打妖怪，妈妈，我是猴王。”
梁秀琴一脸慈爱瞅着孙女，“要我说啊，这才好呢，别的孩子进幼儿园又哭又闹的，维维去了一点不怯场，该玩就玩。再说了，就推了那个李什么文小男孩，小男孩抢人家糖，不好好洗手，不该说啊？”
母亲的话让万善发愁，“妈，小孩子不能养成打人的坏习惯，以后说话就动手，会让人讨厌的。”
“那也是，她才三岁，慢慢教呗。”
“我教育的时候，你们不要插手，不然以后就是万有和万佳佳的合体，孩子都养废了。”
万立文听了也不反驳，抓起一把花生剥壳。
贺棠劝梁秀琴，“妈，听他的，他愿意管孩子就让他管，我们少操心。”
“那……不行打孩子啊，你那大手拍一下，孩子都得青一块紫一块，敢打孩子，我跟你拼命。”
“妈——我怎么可能打孩子？”
万维莘搂着万善脖子，“爸爸，你不可以打我。”
“你也不可以打别的小朋友。”
“嗯，我听话。”
“拉钩。”
“爸爸，你让我把他们当花花的，花花不听话怎么办？”
梁秀琴对万善瞪眼睛，“你这么教孩子的？也不教点好点。”
把万维莘抱到怀里，“你爸就乱教，听奶奶的话，小朋友是人，是你的小伙伴，不能动手打人。”
“我听奶奶的。”
贺棠冲万善撇撇嘴：你闺女真会找保护伞，找奶奶比你好用。
万善眼神疑惑：跟谁学的呢？你生的随你。
贺棠咬着牙：你的闺女，肯定随你。
晚上伺候母女俩洗脚，万善把维维抱上床，“睡觉吧。”
万维莘在床上双手叉腰抗议：“爸爸，我好热，不想睡。”
贺棠看墙上挂的温度计，“你加了多少煤？二十八度，能不热吗？”
“大军儿拉的块煤，好像洗过的，耐烧火力大，我把外面门开一下。”
“别折腾了，你把毛巾被拿出来给她盖。”
万维莘抓着毛巾被，顺势披身后，对着万善用出鹰爪，“哈，爸爸，我是猴王。”
万善摆了十六路猴拳，耍了几式扑躲、后蹬裆、阴阳腿，万维莘在床上发出‘哦——啊，哈’的声音。
“爸爸，我也要学。”
“不能教你，你学会会去打小朋友的。”
“爸爸——”万维莘从床上往万善身上跳。
蹦到怀里，用脑袋蹭万善脖子，“爸爸，教教我，我不打小朋友。”
“入我猴门，要尊师重道，修身养性，见义勇为，扶危济困，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好勇斗狠，不得炫耀武艺。”
“啊？爸爸，我听不懂。”
贺棠笑得捂肚子，“维维，你爸一贯喜欢装神弄鬼，你还小不能学，上小学再学吧。”
万维莘不听妈妈的，严肃地问：“爸爸，我学了就能当猴王吗？”
“不学也是个猴子。”
“爸爸，我是小白兔。”
“睡觉吧，小白兔。”
“爸爸，你搂着我，我以后跟你一样厉害。”
“大宝贝，你啥时候都排爸爸前面。”
万维莘在毛巾被里拱来拱去，伸出小手摸摸贺棠的肚子，“妈妈，我要当姐姐了，我最厉害。”
贺棠用手给万维莘梳头，跟万善说：“这孩子担心将来自己不受宠。”
“不可能，她才是咱家老大，小的必须听她的。”
“再有三个月小丹毕业，她想回江城上班。”
“我记得她想去广东福建看海，怎么又想着回江城？”
贺棠扶着肚子换个姿势，“她心里放不下我爸妈，阳阳一直是个孩子，将来不好弄。”
“爸妈和阳阳不用她操心，等你生了，我再找个看孩子的，爸妈那边岁数大了，接过来一块住。”
“小丹比我还爱操心，过两天我再问问。”
“别给她压力，毕业想去哪儿都行。你四月就到预产期了，别操心太多，我这个姐夫保证安排妥当。”
“哎呀，我要上厕所。”
万善一翻身跳下床，“我扶你去。”
——
送万维莘到幼儿园，万善给耿老师一袋糖，“昨天跟我闺女沟通过，她保证不推小朋友了。”
耿老师等了半天，后面没了？
听老师话，不哭闹和守纪律呢？
就一个不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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