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破了阵就赢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刀上。长刀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刀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祭魔刀。”高峰认出了这件法宝。这是一种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强行提升威力的邪器。使用者每用一次,寿元就会减少百年,但攻击力会暴涨数倍。
“去死!”伤疤男挥刀斩下,一道血红色的刀芒撕裂虚空,朝高峰劈来。刀芒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条黑色的裂缝,连归墟的死寂之力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高峰没有退。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挡在身前。掌心亮起一团混沌色的光芒,那是他道种最后的余烬——枯荣轮回之火。
刀芒撞上手掌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而是无声地湮灭了。混沌色的光芒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将血色刀芒一口吞下,连渣都不剩。
“你……”伤疤男瞪大了眼睛。
“太弱了。”高峰收回左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一滴血。他看了看那滴血,然后抬起头,看着伤疤男身后那三名正在恢复的修士。“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他们知道单打独斗没有胜算,只能合力一搏。三人催动各自的法宝,一柄飞剑、一面铜镜、一条锁链,同时朝高峰袭来。飞剑化作万千剑影,遮天蔽日;铜镜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能灼烧神魂;锁链则无声无息地缠向高峰的双脚,想要将他束缚住。
高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飞剑距离他只有三尺、白光已经照到他的脸、锁链已经触到他的脚踝时,他才动了。他的动作很简单——抬起右手,然后落下。
一个灰白色的漩涡出现在他掌心,急速旋转,迅速扩大。飞剑被漩涡吸入,剑影瞬间消失;白光被漩涡吞噬,像水滴落入大海;锁链被漩涡缠住,寸寸断裂。三名修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漩涡的吸力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高峰飞去。
“不!”他们惊恐地尖叫,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但无济于事。
高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怜悯。他的右眼归墟印记亮起,漩涡猛地收缩,三名修士的身体连同他们的神魂、法宝、储物戒,一起被压缩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灰白色光点。光点落在高峰掌心,轻轻一捏,碎了。三名炼虚中期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个呼吸。
伤疤男站在原地,手里的长刀还在滴血,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看着高峰,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我是守门人。”高峰纠正他,“守门人的职责是守住归墟之门,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你们星盟却想把门打开,把深渊的灾劫放出来。你们要毁灭这片星空,我就先毁灭你们。”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伤疤男。
伤疤男知道躲不过,咬咬牙,将全身的灵力灌入血祭魔刀,发动了最后的搏命一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人刀合一,朝高峰冲来。这是星盟寂灭堂的死士之术——燃魂一击。燃烧全部神魂和寿元,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
高峰没有用枯荣轮回指。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向那道血光。血光撞上他手掌的瞬间,他的掌心亮起一个微型的归墟漩涡。漩涡不是吞噬,而是“同化”。血光的力量被抽丝剥茧地分解,化作最原始的灵力,然后被高峰的道种吸收。
伤疤男的身体在半空中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白色的粉末,像一座经历了万古风化的石像,终于走到了尽头。
粉末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高峰收回手,看了看掌心。那道被刀芒划出的伤口还在,渗出的血比刚才多了一些。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瓶,倒出一滴露水涂在伤口上。露水渗入皮肤,伤口缓缓愈合,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的本源又消耗了不少。”慕容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高峰没有回头,他知道她一直在。从进入这片星域开始,慕容雪就潜伏在暗处,为他守护后背。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主攻,她策应。如果刚才伤疤男还有什么后手,她会第一时间出手。
“没事。”高峰收起玉瓶,“还撑得住。”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他右眼的归墟印记上,印记比以前暗淡了很多,像一个快要燃尽的灯芯。
“碎片拿到了?”她问。
高峰摊开左手,掌心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碎片。碎片不发光,也不吸光,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金属。但高峰能感觉到,它体内蕴含着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古老力量——那是门之碎片的共鸣。
“就是它。”高峰握紧碎片,“第三十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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