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喘息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重伤濒危者,都本能地、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窒息感,投向了这片巨大空间的核心!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超越了生灵想象极限的造物!
它悬浮在这片混乱空间的中央,巨大到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巨大、冰冷、流动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超级矩阵!
这些符文每一个都庞大如山岳!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冰冷的几何图形,线条锐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有的则扭曲蜿蜒,如同活着的、流淌着暗红能量的血管或神经;有的则纯粹由流动的光构成,不断变幻着形态,散发出不同的法则波动——空间、时间、重力、能量、生命、毁灭…包罗万象!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精密仪器中最复杂的齿轮组,以一种冰冷、高效、永不停歇的韵律,相互嵌套、旋转、啮合、分离、重组!每一次符文的流转、碰撞、重组,都伴随着无声却撼动灵魂的法则涟漪扩散开来,让周围本就紊乱的空间更加扭曲!
无数道粗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缆”或“管道”,从这庞大矩阵的各个节点延伸出来,连接向空间深处那些巨大冰冷的机械巨构体,如同一个超级大脑延伸出的神经末梢,掌控着整个“天道之眼”的运转!粘稠的暗红能量在这些管道中高速流淌,如同奔涌的血液!
整个矩阵散发着一种绝对理性、绝对无情、绝对冰冷的意志!它没有情绪,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计算”与“执行”!它如同一个冰冷的神只,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演算着宇宙的规则,维持着(或者说扭曲着)伪天道所定义的“秩序”!仅仅是注视它,就让人感到自己的思维被冻结,灵魂被剖析,仿佛一切情感与意志在这纯粹的理性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如此…多余!
而在那无数巨大符文疯狂流转、相互嵌套的矩阵最核心处——
嗡…嗡…嗡…
一种低沉、恒定、如同宇宙脉搏般的嗡鸣声,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颗…“光脑核心”!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脑,更像是一颗由纯粹逻辑与冰冷数据流凝聚成的、不断坍缩与膨胀的“奇点”!其形态时刻变幻,时而如同一个由亿万道细密光线交织成的、完美对称的几何多面体,每一个切面都在疯狂演算;时而又坍缩成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暗点,仿佛连思维都能吸入;时而又膨胀成一个不断向外辐射着冰冷数据流的光球,每一道数据流都蕴含着足以让真仙都为之眩晕的海量信息!
这颗“光脑核心”散发着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意志”!它并非生灵的意志,而是纯粹的、冰冷的、如同天道般无情无感的“逻辑流”!它演算着一切,掌控着一切,维持着这庞大符文矩阵的运转,链接着整个“天道之眼”的防御与攻击系统,更通过某种超越空间的方式,与那高踞于时空之上的伪天道本体意志紧密相连!它是伪天道在此方核心之地的具象化处理器,是其意志延伸的终端!
“呃啊!”一名靠近边缘的散修仅仅是多看了一眼那不断变幻的光脑核心,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暴走,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类似矩阵符文的能量纹路,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数据流冲刷、改造,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抽搐,意识迅速陷入混乱!若非旁边的虚空遗民战士眼疾手快,一道带着虚空之力的能量将其强行打晕拖回,他恐怕会瞬间被那核心散发的信息洪流冲垮神魂,沦为失去自我的法则傀儡!
“不要直视核心!封闭灵觉!稳住道心!”了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佛光领域微微收缩,将庇护范围收得更紧。他望向那核心的目光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那纯粹的理性逻辑流,对以“心”证道的佛修而言,是天然的、极具侵蚀性的剧毒!
齐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黑气的噬咬,艰难地抬起头。他望向那冰冷的符文矩阵和核心光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就是它!就是这冰冷的、无情的造物,操控着巡天阁的舰队,降下“天诛令”,碾碎了九霄剑宗的山门,屠戮了他的同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握紧了焦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的剑意在剧痛和仇恨的刺激下,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发出危险的嗡鸣。
林衍悬浮在队伍最前方,头顶的洛书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清辉,勉强在他身周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抵挡着周围混乱空间法则和那矩阵核心散发的恐怖信息洪流的冲击。他的脸色同样苍白,穿越千幻回廊的消耗和强行撕裂壁垒的反噬并不轻松。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飞速扫视着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符文矩阵和核心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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