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棺内沉默了片刻,冷清秋似乎在努力感知和尝试。过了一会儿,她的意念才带着歉意和困惑传来:“……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很庞大……但像冻住的河流……流动得很慢……我还没办法主动调动太多……关于怎么用……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一些很古老的画面……好像需要……配合特定的动作和……吟唱?或者……献祭?”
又是献祭?林默心头一凛,看向蓝彩儿。蓝彩儿也听到了他们的意念交流(林默没有对她屏蔽),脸色微变。
“献祭不一定是指血腥的。”蓝彩儿若有所思,“在古老的契约和仪式中,‘献祭’也可能指献出某种特定的能量、意念,或者履行某个承诺。碧玉天蚕是祥瑞圣虫,它的力量应该更偏向于生机和守护,相关的‘献祭’很可能是比较温和的,比如……奉献精纯的生机之力?或者,以自身血脉为引,激发契约共鸣?”
她看向林默:“冷姑娘现在无法主动调动太多力量,但她本身与碧玉天蚕本源融合,她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印记’!如果她靠近石门,石门上的‘甄别’机制感应到碧玉天蚕的气息,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甚至……降低防御?”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值得一试!如果冷清秋的存在能对石门产生正面影响,那他们通过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但太冒险了。”云漓立刻反对,“冷姑娘刚有起色,灵魂和身体都极度虚弱,让她靠近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石门反应不是降低防御,而是加强攻击怎么办?或者引发其他未知变故?”
这也是林默最担心的。冷清秋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
“或许……不需要她亲自靠近。”蓝彩儿沉吟道,“如果她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印记’,那么我们只需要获取她身上代表碧玉天蚕本源的那一丝‘气息’或者‘波动’,模拟出来,用来尝试激活石门上的‘甄别’机制。就像我们之前用‘惑灵纹’模拟特定波动去‘迷惑’一样。只是这次,我们模拟的是被认可的‘正确’波动。”
林默眼睛一亮:“用蛊术或者我的纹章力量,从清秋身上‘拓印’下那种本源气息的韵律?”
“可以试试!”蓝彩儿点头,“我有一种灵蛊谷的秘法,叫做‘灵犀引’,可以极其温和地从沉睡或虚弱的灵体、灵虫身上,引导和拓印其最本源的气息韵律,而不造成伤害。但这需要对方的绝对信任和放松。冷姑娘……”
“我愿意试试。”冷清秋的意念立刻传来,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帮到你们……帮到林默……”
林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担忧:“清秋,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应该不会……蓝姑娘说了很温和……而且,我也想知道……我身体里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冷清秋的意念带着好奇和一丝坚定。
事不宜迟。在冷清秋同意后,蓝彩儿立刻开始准备。她取出一小块温润的、半透明的“空冥玉”,这种玉石对能量和意念的传导性极佳,且性质温和。又取出几样辅助的香料和药草,点燃后散发出宁神安魂的淡淡青烟。
林默将蛊棺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矮桌上。蓝彩儿净手凝神,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优美的手印,指尖开始散发出极其柔和、如同月光般的淡淡蛊光。她口中低声吟唱起一段旋律空灵、音节奇特的古老歌谣,那是灵蛊谷传承的“安魂曲”,能最大程度安抚灵体和引导本源。
随着歌谣的吟唱,蛊光缓缓笼罩住蛊棺。蓝彩儿的意念通过蛊光,极其轻柔地探入棺内,与冷清秋那团冰蓝色的意识光晕接触。
“冷姑娘,放松,跟着我的引导,想象你体内那股最温暖、最清凉、最让你感到安宁的力量……”蓝彩儿的声音直接在冷清秋意识中响起,温和而充满安抚力。
冷清秋依言而行,努力去感知体内那庞大却缓慢流动的碧玉天蚕本源。在她的配合下,一丝极其纯净、冰凉而充满蓬勃生机的气息,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被蓝彩儿的“灵犀引”秘法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沿着蛊光,缓缓注入那块“空冥玉”中。
空冥玉内部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冰蓝色的光晕,光晕缓缓流转,形成一种独特的、蕴含着古老生命韵律的波动。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蓝彩儿额角见汗,显然维持这种精细引导非常消耗心神。当空冥玉中的冰蓝光晕稳定下来,形成一个自行缓缓旋转的微小能量漩涡时,她才长舒一口气,停止了吟唱和引导。
“好了……成功了。”她有些虚弱地拿起那块变得温凉、内部仿佛蕴含着星光与生命的空冥玉,“这里面拓印下了冷姑娘体内碧玉天蚕本源最核心的一丝气息韵律。虽然很微弱,但层次极高,应该足以被石门上的‘甄别’机制识别。”
林默接过空冥玉,入手温润,能清晰感觉到其中那股熟悉又无比尊贵的冰凉生机。他看向蛊棺,传递去关切的意念:“清秋,你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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