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猎台上,静得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百家宗主们屏住呼吸,目光在温若寒与蓝菏之间来回逡巡。
谁都没想到,这位蓝大小姐竟能将温若寒的威压视若无物,言语间更是绵里藏针,句句都往温若寒最不占理的地方戳。
温若寒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也停住了敲击。
他盯着蓝菏那双写满“我很礼貌但你就是没法反驳”,带着满满挑衅意味的琉璃色眼眸,又见身旁蓝启仁几乎要实质化的黑沉脸色,心知不能再让这小丫头继续“礼貌”下去了。
她要是再说几句,蓝启仁怕不是要当场跟他决裂。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恼羞成怒,就连蓝启仁都顾不上生气,隐隐警惕地看着他时,温若寒忽然短促地笑了声,淡淡评价了一句:“伶牙俐齿。”
蓝菏笑眯眯道:“谢谢,温宗主谬赞。”
噎不死你。
这一大一小对着假笑的模样让现场气氛莫名陷入几分微妙。
好在这时,下方猎场的射箭比拼已经进入了尾声,随后最后一只带凶灵的纸人被蓝曦臣射下,负责本次纸人投放的百炼一脉温氏弟子立刻敲响了结束的钟声。
钟声清越,震得林间最后一点纷飞的落叶都落了地,也轻易搅碎了观猎台怪异的氛围。
温若寒随意抬手,一名温氏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在蓝启仁下首搬来了一张椅子,请蓝菏上座。
蓝菏也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揪着先前的话题不放,微笑走过礼仪流程,大大方方坐在原就属于姑苏蓝氏的位置上。
仙门百家见此,皆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看去,神色各异。
这是百家清谈会自创立以来第二次有人以女子之身出现在一众宗主席位中,也是第一次有人以非宗主的身份堂而皇之被清谈会主办方邀请坐上应当属于宗主的席位。
而这般特殊的人,姑苏蓝氏出现了两个。
上一个成了姑苏蓝氏的宗主,那这位蓝大小姐莫非也要效仿先辈,将来从她弟弟的手中夺权吗?
猎场里,在阵阵钟声后,纸人靶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瞬间僵住身形,原本灵动的姿态荡然无存,三三两两歪在草丛里、树干上,唯有那一百个附有凶灵的纸人,箭镞入额,墨色的凶气顺着箭杆溢出来,染黑了雪白的纸人。
魏无羡一手搭着弓,一手叉腰笑得张扬,箭囊空了大半,他射得快也准,就是偶尔贪新鲜爱追着灵活的纸人跑,倒比旁人多耗了几分气力,额角沁着薄汗,还在冲不远处的温宁喊:“温宁!你方才那箭绝了!那纸人都钻缝里了,这你都能一箭射中,还说自己射得一般?”
温宁红着脸,胸腔剧烈起伏,双眸亮晶晶,不大好意思地摆手道:“没,没有。还是你们更厉害些。”
聂怀桑揭下自己身上魏无羡友情赠送的飘浮符,双脚刚一落地便兴致勃勃地扒拉温宁背上的箭筒:“阿宁阿宁!哪个箭囊是我的?里面射了几支箭?有没有脱靶的?”
温宁将其中一只箭囊递给他:“我射了五支箭,特意脱靶四支,应该足够糊弄聂大哥了吧。”
聂怀桑大喜:“够够够!放我身上这都算超常发挥了!我大哥肯定不会骂我了!”
蓝忘机原本正看着魏无羡同友人笑闹,闻言立刻蹙眉,仿佛伤眼般挪开视线。
他实在无法理解魏婴为何能和此等咸鱼学渣愉快相处。
蓝曦臣观察了会儿弟弟的神色,忍不住对孟瑶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忘机还是不喜怀桑。”
孟瑶理了理还剩寥寥几支箭的箭筒,闻言笑了一声:“师姐不是说二师兄就是醋缸子转世,那醋劲可大着么?聂二公子这般喜欢往师兄师姐身边凑,二师兄能看他顺眼才奇怪。”
被兄长和师弟毫不遮掩地笑话,蓝忘机立刻转过头,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
“兄长,怀瑾,不可背后语人是非!”
孟瑶满脸无辜地摊手笑道:“怀瑾和大师兄好冤枉,我们没有背后与人是非,我们明明是当面说的。”
蓝曦臣也笑道:“就是啊忘机,你的家规没学好,快反省!”
蓝忘机:“……”
他懒得同这一唱一和、幼稚至极的两人计较,转过头朝不远处的魏无羡道:“魏婴,该走了。”
射箭比试已然落幕,他们该循着原路回到猎场入口,再登观猎台,听温氏宣读本次比试的最终结果。
魏无羡被点名,立刻从三人小团体里探出头来,像只被召唤的小兽,眼睛亮亮的:“来啦来啦!蓝湛等等我!”
他一路小跑着冲过来,鞋底碾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响,肩头的长弓还在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额角的汗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下来,高束的墨色马尾迎风甩动,像一团燃得正旺的火苗,裹挟着少年人独有的、滚烫又鲜活的明媚与张扬,撞进所有人的眼底。
蓝菏说的一点没错,魏无羡这般模样带来的惊艳效果一点都不输给金子轩那只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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