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
罡风如刀,终年不休,刮过光秃秃的崖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柳如烟盘坐在一块凸出的黑石上,原本柔顺的青丝被风吹得如同乱草,华美的内门弟子服饰也已变得破败不堪,沾满了灰尘与不知名的污迹。她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淬了毒的火焰。
丹田内的灵力被崖上的禁制锁住,每运转一分,都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痛入骨髓。肉体的折磨尚在其次,真正让她发疯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身影。
苏纤纤!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资质平平、处处不如自己的外门贱人,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她住着最好的庭院,有墨渊师兄那样的天之骄子另眼相看,如今,更是要冲击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筑基期!
而自己,却要在这鬼地方,像一条狗一样,被风吹日晒,忍受着无尽的屈辱与痛苦。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苏纤纤就能得到一切,而自己就要失去所有?
柳如烟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渗出的血丝很快被罡风吹干,凝成暗红色的血痂。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
夜色渐深,崖顶巡逻的执法堂弟子打着哈欠,换了一班。思过崖的禁制,加上金丹长老亲自下的封印,没人相信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将手伸进早已磨破的袖口夹层,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暗缝,从里面捻出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腐骨散。
这是她早就备下的阴毒之物,本想用在苏纤纤身上,没想到,先用在了自己身上。她将粉末悄悄洒在脚踝那条刻满符文的禁制锁链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在风中一闪而逝。
她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到午夜,崖上风声最烈,巡逻弟子也最为困乏的时候,那条坚固的锁链,终于在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哒”声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锁链应声而断。
她顾不上丹田传来的剧痛,立刻从另一个夹层中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品阶不高的“敛息符”,拍在自己身上。身形瞬间淡去,与崖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像一只壁虎,贴着陡峭的崖壁,避开所有禁制最强之处,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下挪动。每动一下,丹田的刺痛就加剧一分,冷汗湿透了她破烂的衣衫。但一想到苏纤纤可能正在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成功,她心中的恨意就压倒了一切痛楚。
终于,她落在了思过崖的底部。
辨认了一下方向,她没有丝毫停留,朝着内门弟子居住的山峰,如同一道鬼影,跌跌撞撞地潜去。
……
苏纤纤的小院,静谧如水。
墨渊站在那扇紧闭的静室石门前,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的气息与周围的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的心神,一半沉入对周围环境的警戒,另一半,则紧紧系在石门之内那场无声的、凶险至极的战争上。
心魔之劫,最是凶险。它会勾起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嫉妒、不甘,将其放大无数倍,化作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修士最脆弱的神魂之上。
苏纤纤……她能撑过去吗?
墨渊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她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扇门,一步都不能。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院中桂花树的一片叶子,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
墨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
他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他的神识,已经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个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一道极其微弱、带着怨毒与恶意的人影,正贴着院墙的阴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是柳如烟。
墨渊的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他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不会安分。
柳如烟此刻的心情,是扭曲的兴奋。她成功了,她逃出来了,她避开了所有的巡逻,来到了这里。她甚至能感觉到,静室周围那异常汇聚的灵气,证明苏纤纤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纸包里,是她用最后的贡献点,从一个邪修手里换来的“扰灵粉”。此物无色无味,一旦散入空气,便会侵入正在行功的修士体内,扰乱其灵力运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丹田爆裂,当场身亡。
这,是她为苏纤纤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静室的通风口附近,那里是阵法最薄弱的地方。她颤抖着手,正要撕开纸包。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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