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呼吸一滞。
她连玉佩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哪里知道这是不是原身的玉佩?!
一块古朴圆润的玉佩静静放在桌上,可惠妃却没有看它,而是看向了谢皇后。
对上谢皇后泛着冷意的目光,惠妃眼底一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日谢皇后的意图,怕不是在这玉佩上......
惠妃没有开口,直觉谢皇后知道了什么,静静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果不其然,谢皇后似料到了她的反应,没有再继续追问玉佩之事,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何夫人入宫时,还告诉本宫一件稀奇事,娘娘可想听听?”
太后在谢皇后拿出玉佩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在后宫浸淫多年之人,直觉谢皇后要说的并非是故事。
“皇后且说说看,哀家倒有些好奇。”太后捻动佛珠,面上的慈爱淡了几分。
谢皇后缓缓开口,话是对太后所言,可她看的却是惠妃。
“何夫人告诉本宫,昨日她与何大人前往松云山上香祈福,机缘巧合下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处坟茔,坟茔荒芜破败,一看便是无人祭拜洒扫,何夫人觉得奇怪便问寺中僧人。”
“僧人告诉她,多年前有一户富贵人家生了一个小女儿,女儿自出生起便疾病缠身,这户人家为女儿寻遍名医却始终医治不好,后来有缘得一僧人点化,言及此女乃菩萨座下童子转世,六亲缘浅,若想保住她的性命,需得将人送去庙中修养。”
“这户人家爱女心切,便听从僧人指点忍痛割爱将三岁的女儿送去了松云山,以求女儿此生平安无虞。”
“可谁料造化弄人,那女孩到了松云山不过两年,身子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愈加衰弱,最后竟被一场高烧夺去了性命。”
“此事原本到底也就结束了,可那寺中住持为了保住这户富贵人家的香火,竟将此女病逝一事隐瞒下来,而且吩咐自己的徒弟去山下寻了一个和女孩长相相似的丫头,来顶替对方的身份......”
“女孩的父母虽然发现了女孩的异样,可寺中住持巧舌如簧,知道夫妇二人最牵挂女儿的病情,便以各种理由作解释,彻底打消了夫妇的疑虑。”
“不过住持到底是出家人,不忍心那病死的女孩无法投胎转世,可又担心自己的行径暴露,便偷偷将那女孩的尸身埋在了后山深处,为她立了一座无人祭拜的坟茔。”
“至于那顶替之人......”
皇后说着,目光直直落在惠妃发白的脸上。
“则在多年后顶着这户人家女儿的身份进了宫,如今位列四妃。”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任谁都能听得出,这故事中的主角,便是坐在眼前的惠妃娘娘。
身份骤然被揭穿,惠妃面色灰败,心中的恐惧难以抑制。
为什么谢妧宁会知晓真相?!
太后惊愕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谢皇后说的故事竟是这种事,不敢置信地看向惠妃。
“皇后,你、你是谁......惠妃不是真正的何家女?”
谢皇后点了点头,“回娘娘话,真是如此。”
太后惊得说不出话。
冒名顶替......这可是欺君大罪!
谢皇后看着惠妃,脸上早已没有半分笑意,“当年寺中住持做下这等错事,心中羞愧难当,在圆寂之前便将事情的真相写在信中,只等何家夫妇上山祭拜时将信连同玉佩一齐交给他们。”
“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十年。”
说着,谢皇后倾身上前,冷冽的目光如同冰锥狠狠扎在了惠妃身上。
“惠妃,你到底是谁?”
殿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刮得枯枝吱呀乱颤。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除了熏笼内炭块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响。
在这一片压抑之下,原本全身紧绷的惠妃却骤然放松,神色恢复如常。
“皇后娘娘所言之事,臣妾不明白。”惠妃语气平静,“若只因一个捕风捉影的故事便断定臣妾的身份,未免太过荒唐。”
谢皇后看出她的故作镇定,闻言只是笑了笑,缓缓开口:
“惠妃妹妹,本宫还称呼你一声‘妹妹’,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
“你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便你并非何家女,可料想当年之事也非你自己所能左右,本宫念在你入宫多年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本宫可向太后和陛下求情,让你留在宫中继续做你的惠妃。”
“妹妹,你觉得如何呢?”
惠妃紧抿双唇,方才松开的双手再次缓缓握紧。
“臣妾说了,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在说什么。”惠妃声音僵硬。
“好,很好。”皇后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垂眼睥睨着惠妃,“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来人!”
话音落下,一行内务府侍卫迅速冲进殿内,明显早已等候多时。
惠妃猛地抬头,透过谢皇后的神情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做好了打算?!”惠妃质问,她明显是有备而来!
谢皇后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殿内的侍卫,冷声开口:
“惠妃冒名顶替何家女身份,欺君罔上、目无遵纪!”
“即刻将人带走关押,责令内务府严加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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