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上诉、申诉、申请再审。”
“直到结果令人满意为止。”
“哇!”
现场一片哗然,快门喀嚓的响了一片。
果然是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真实。
在法庭门口便堂而皇之的将这话说了出来。
相信里面的审判长、审判员一定压力山大。
那记者连忙继续问道:
“就在刚刚,网络上了个热搜。”
“迟到的正义,还算不算正义?”
“若是一直要再审,那么迟到的正义还能算正义吗?”
“我想替广大网友,请教下宋老师的看法。”
宋御听完这个问题,倒是没急着回答,思考片刻,这才开口:
“迟到的正义,还算不算正义?”
“举个例子吧,正义这个东西,很像冬天里的一碗热汤。”
“若是恰好赶在你饥寒交迫的时候,它端到你面前,那是雪中送炭,温暖的感觉,会令人记一辈子。”
“可如果它在你已经冻僵了,麻木了之后才端上来。”
“你的神经末梢已经麻痹。”
“骤然接触到热汤,只会让血管极速扩张、受损神经骤然复苏。”
“那时候,你尝的就不是温暖,而是苦涩,并且伴随着全身的刺痛灼烧感。”
“所谓迟到的正义,就是这样一碗苦涩的汤。”
“它能终结黑暗,却无法消解伤痕,清白虽至,痛感永存。”
“它并不值得歌颂,但却是个底线和警示。”
“善恶终有归处,天道终有轮回。”
一番话,说得在场人都入了神。
那记者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那如果正义永远不来呢?”
宋御看向他,漆黑双眸平静而深邃:
“正义永远不来,那就是黑暗。”
“但黑暗从来不是永恒的。”
“太阳会照常升起,春天会如期而至。”
“历史的车轮会碾过一切试图阻挡它的人。”
“你可能等不来你想要的那一天,但你的抗争不会白费。”
“你的每一声呐喊,都会在空谷里响起阵阵回音。”
“我很喜欢一段话:”
“愿华夏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这束光不需要照多远,能照亮一个人脚下的路,就足够了。”
一言既出,满座皆静。
“这...”
颈后的寒毛直竖,记者张着嘴还在发愣。
说完这段话,宋御没有再多停留,微微颔首示意,带着景恬等人转身走向了商务车。
“啪啪啪啪啪啪啪。”
身后,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
那名《法治周末》的记者站在原地,望着宋御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录音笔上跳动的波形,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然后,他在采访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此人的忧郁,在我之上。”
......
车上,陈思成开着车,王保强坐在副驾驶。
宋御和景恬则是坐在后面。
“御哥,为什么冻僵了之后,喝热汤会浑身刺痛啊?”
“喝下去不该暖呼呼的吗?”
“我冬天滑雪,捧着热可可,可舒服了。”
刚刚宋御的话听得景恬热血沸腾,虽然有一半没听懂,但不耽误好学的景恬开口询问。
宋御瞧着她一脸认真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景恬自小养在优渥环境里,四季恒温的豪宅、专车随行。
别说在外冻到手脚麻木,就连寒冬出门都裹着顶级羊绒大衣,从来没有冻僵受寒的经历,自然很难共情那种体感。
“打个简单比方。”
“你冬天放院子里的高级花艺浇水铜管,一整晚零下低温冻得硬邦邦,管壁都冻脆了,里面的水全结成冰,是不是?”
景恬点点头:
“嗯,家里园丁冬天会把水管收起来,怕冻裂。”
宋御点了点她的手背:
“这水管就好比人冻僵时候的血管。”
“严寒一冻,全身血管紧紧收缩,血液都收去保护内脏。”
“四肢、皮肤的血管跟冻硬的水管一样干瘪脆弱,神经也被低温冻得关机休眠,所以人只会麻木,感受不到伤口疼。”
“这时候滚烫热汤一入喉,体内温度骤然升高,身体收到信号,以为恢复安全了,所以会瞬间松开所有收缩的血管。”
“大量的血液就往受损的血管里冲。”
“就跟你往管壁脆裂的冷水管里猛浇开水一样。”
“原来如此。”景恬似懂非懂眨眨眼。
陈思成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宋御和景恬,忽然笑道:
“宋老师,保强。”
“今天这事儿算是结束了。”
“晚上,找个地方,轻松一下?”
王保强坐在副驾驶上,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看宋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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